“他有没有为难你?”陈长生缓声道。 “不会,帝君他……对我其实还可以……”小墨汐摇头道。 “那就好……分别这么多年,你确实长大了啊,当年你被人掳走,我也曾四处打探你的下落,可惜……”陈长生说着,轻轻摇头…… “对不起,陈叔叔,让你担心了!”小墨汐抬头道。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陈长生道。 “那种情况之下,我们无力反抗!” “陈叔叔,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小墨汐道。 “什么事?问吧!”陈长生道。 “当年,我被掳走之后,杀死我爹娘的黑风双煞,你有没有……”小墨汐一脸希冀的看向陈长生道。 为父母报仇,也是她的执念之一! 只可惜……她清醒之时,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往日的恩恩怨怨,也早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为乌有。 纵使已经结婴,成了超过整个越州五大宗门之上的存在,却也不可能再找到当年的黑风双煞去报仇了,甚至于……在她的认知中,记忆中的陈叔叔,也应该早就寿元耗尽而亡了,这也是她在清醒之后,不曾返回越州首阳山的原因…… “放心,黑风双煞皆死于我之手,你的大仇,我已经替你报了!”陈长生直接道。 “报仇了……黑风双煞死了……爹,娘……你们可以安息了……”小墨汐说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陈长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哭泣的小墨汐,没有上前安慰。 此时的她,需要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这个时候的小墨汐,在陈长生的眼里,也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小墨汐之时,聪明的她猜出了自己的母亲遭遇不测,那时候也是如此哭泣…… 而且……分别两百余年,虽然他并不知道小墨汐为什么没有被夺舍,反而还成了中央皇朝的公主,但他可以确定,这些年来,她应该遭受了不少的苦难! 良久之后…… 小墨汐的抽噎之声逐渐减小…… “对不起,陈叔叔,让你看笑话了……”小墨汐擦干眼泪,抬头道。 “我怎么会笑话你呢?” “黑风双煞是作恶多端的劫修,还记得那百宝阁的万掌柜吗?”陈长生道。 “当然记得,陈叔叔你画的符篆,正是交给他销售,我们后面才能过上好日子的!”小墨汐道。 小墨汐想起当年的往事,内心深处一股股暖流涌现…… 那个时候,她还小,而陈长生初入修仙界,什么都不懂,两人相依为命,连一块灵石都要计算花的日子,她永远也忘不了! “这个万掌柜可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和首阳山外的劫修有勾结,黑风双煞等劫修,在首阳山外杀人夺宝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在他那里销的赃!”陈长生道。 “什么?他……才是幕后主使者?” “那陈叔叔你有没有……”小墨汐急忙道。 “放心,他也死了!” “当年,你被掳走之后不久,首阳山就发生了一场大动乱,数以千计的劫修,在几个筑基劫修的带领下,洗劫了整个首阳山,宋家毁于一旦,大量散修被杀……”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趁此机会杀死了万掌柜……以及黑风双煞……” 当即,陈长生把当年的首阳山之变说了一遍…… “想不到,在我走后,首阳山竟然发生了如此变故……现在想来,也幸好我被掳走了,否则的话,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我们也未必能在那种形势之下,全身而退了!”小墨汐道。 别看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元婴修士,甚至她还是大修士…… 但对于当年的他们来说,莫说筑基修士,就是练气后期的修士,都是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恩,当年的宋家,在我们眼里,那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也因为这一战,宋家除了提前转移走的部分精英活了下来,其余的,几乎都死了!”陈长生道。 “那后来呢?陈叔叔,你离开了首阳山,又去了哪里修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修行到如此地步的?”小墨汐好奇道。 “呵呵,去了龙湖!”陈长生道。 “龙湖?那个号称有上万岛屿的龙湖?”小墨汐道。 “恩,去了龙湖,那里,也可以算是我的福地吧,进入龙湖之后没多久,我就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后来,我去了散修圣地三阳城,在那里我顺利筑基,可却也因此卷入了三阳城的内斗之中,最终不得不选择离开……” “……” 就这样,陈长生一边讲述自己的经历,李媛媛就坐在那里,倾听的同时,也在不住的观察着陈长生的表情,在遇到某些危机之时,她会表现出紧张,在危机解除之时,又会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前,嘴里连连道:“还好,还好……” 就这样,陈长生一路从首阳山讲起,说到了龙湖,说到了三阳城,说到七国联盟,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提及冯翠萍,以及李媛媛,还有生死未卜的罗晴…… 当然,他不是把自己所有的情况全部坦白…… 比如,他同时修炼了几部功法的事情,就隐瞒了下来…… “就这样,我成了镇妖城的代表,来到了中土,见到了你……”陈长生道…… “想不到,陈叔叔你的经历如此丰富,散修修行,确实不容易,陈叔叔,你能一路走到如今,不知经历了多少危险!” “比起你来,我的经历,就要简单了许多……”小墨汐道。 “说起这个,我也很好奇……” “到底是谁把你掳走的?她不是要夺舍你?为什么……”陈长生道。 “她是要夺舍我,只是……没有成功!”小墨汐道。 “没有成功?这……”陈长生顿时惊讶道。 当年的小墨汐不过是炼气修为,夺舍她还能出现差错? “恩,掳走我的人是中央皇朝帝君的亲姐姐!”小墨汐开口道。 轰…… 小墨汐此言一出,顿时让陈长生长大了嘴巴…… 当朝帝君的亲姐姐? 这来头…… 而且,当朝帝君已经在位一千多年,再加上他未担任帝君之前的年龄,估摸着帝君就算是没有两千岁,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帝君的亲姐姐,年龄只会更大! 而元婴修士也只能活上千年,哪怕是大修士,再服用一些延寿之物,顶多也就再延寿个几百年而已,那这位帝君的亲姐姐,也是化神修士? 堂堂化神修士,夺舍一个炼气修士会失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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