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州,东北域,原七国联盟! 高空之上,陈长生的神识散发出去,足足覆盖了周围数千里的距离,可神识所到之处,能够感应到的生灵,却是屈指可数,而且基本上都是妖兽,一个人族的影子都没有…… 估摸着,就算是这些妖兽,也是近年来,从这上方的空间缝隙中刚刚钻出来的,并非土生土长的妖兽…… “陈叔叔,七国联盟以及虞国和鲁国,是整个魔灾的中心位置,早已经是赤地千里了……”罗晴在一旁道。 罗晴,通过自己的眼泪,成功留在了陈长生的身边,对于墨州城的事情,陈长生没有多大兴趣,就辞别了太玄宗主,带着罗晴,打算返回越州一趟看看情况…… 越州,在陈长生内心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那里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家乡! “唉,想不到魔灾之下,竟然如此凄惨……”陈长生轻轻摇头。 这得死掉多少人? 无法计算! “毕竟是魔灾……我在魔城的时候,就听闻过……” “陈叔叔,您也不用太过于伤心了,即便是没有魔灾,眼下这万年大劫也到了,普通人甚至一般的修士,对上妖族,也是没什么自保之力……”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陈叔叔您看开点……”罗晴道。 她不知道陈长生是这场魔灾的诱因,只当陈长生是在缅怀当年的一些故人…… “魔灾,妖族……毕竟……不一样……”陈长生轻轻摇头道。 对于寿元悠久的修仙者来说,可能魔灾和妖族入侵前后也差不了多久,早死晚死都是死。 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晴儿,那鲁国和虞国也和七国联盟这般,近乎死绝了吗?”陈长生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鲁国和虞国都有元婴宗门传承,应该还不至于全死了……现在魔灾被消灭了,当初逃亡的那些人,大概率应该已经回去了……” “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散修,也会来这里开枝散叶……” “毕竟,这里有着大量的无主地盘,对于散修们来说,可是最好的立足之本!”罗晴道。 但凡是有点实力的散修,无一不想着能够打造出一个修仙家族出来。 只是,对于散修们来说,建立家族并不是简单的繁衍生息,而是需要一块拥有灵脉之地…… 可拥有灵脉的地方,那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被占满了,想要获得这样的地方,一般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动用手段将原本占据灵地的家族驱逐或是毁灭,鸠占鹊巢! 要么就只能朝着墨州周边的蛮荒区域,去开荒了…… 而现在,因为魔灾的缘故,不知道多少势力陨灭,出现了大量的无主灵脉,自然会惹得散修们的疯狂涌入…… 也就是因为妖族入侵的缘故,所以散修们的动作要迟滞许多,否则的话,用不了多少年,七国联盟这边的灵脉,也会被那些散修给占了去…… “散修占据无主之地,建立家族……自然也会带来一定的人口,然后慢慢的繁衍生息,用不了多少年,又能恢复当初的景象……”陈长生轻轻点头。 他好像搞明白了,为什么此方世界,已经经历了数次万年大劫,人族却依然牢牢占据着九州之地,当劫难过后,幸存的修士,会主动散步四方,或是建立宗门,或是建立家族,百年,千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人类的足迹自然会遍布整个九州,甚至还有余力,开拓荒野…… “嗯,就是如此,所以陈叔叔您也不用太过于伤心了!”罗晴点头道。 “七国联盟和虞国,鲁国已经成了一片焦土,那越州呢?” “你可有越州之地的消息?”陈长生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做到……” “陈叔叔,越州只是边缘地带的小域,类似这样的小域在墨州周围星罗棋布,分布极多,也只有墨州周边,与之行商的势力,才能有所了解……” “就好像当年的六联殿一般……” “所以,越州那边,到底有没有遭受魔灾,我还真不清楚!”罗晴摇头道。 “是否遭受魔灾,去一趟,自然也就清楚了……走吧!”陈长生道。 这个时候,陈长生突然想到了玄武领的那头老龟玄魁…… 据说,这头老龟是和凤母同时代的存在,凤母都已经晋级了妖神之境,那玄魁呢? 说起来,当初他和玄魁之间,还算是有些关系的…… “好,我离开了越州那么多年,也早就想回去看看了……”罗晴点头道。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魔城主留在魔城,一心就是修炼,突破,其实在晋级元婴之后,就想回来看看,可奈何……还没等她的想法实施,就被带去了墨州城,献给黑魔老祖了…… “过了前面这个地方就是玄武领了……这里……想不到竟然成了一堆废墟……” 陈长生的神识扫过飞熊堡,当年他初入墨州之时,就在这里呆过,而此时的飞熊堡,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人影更是一个也无…… 估摸着,应该全都死在了魔灾之中吧…… 胡家兄妹……也不知道胡鸣是否寿终正寝…… 他的儿子,大概率应该是死在了魔灾之中吧…… 胡鸣只是筑基修士,魔灾发生之时,他就算是没死,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倒是他的儿子胡轩,也就是李媛媛的表哥,大概率是和飞熊堡的其他人一样,都是陨落在了魔灾之中…… “陈叔叔对这个城堡很熟悉吗?”罗晴问道。 “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陈长生轻轻摇头,说着直接加速上前,而罗晴自然也是紧跟其后。 而陈长生和罗晴在进入玄武领之后没多久,玄武领内的老龟玄魁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类修仙者敢来我玄武领?” “倒是好胆识……唔……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菜鸡……怪不得敢闯入玄武领,原来是有大修士撑腰啊……” “不过,外面的那些人族修士,竟然还不知道本玄龟,现在已经晋级妖神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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