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表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看着行动科的外勤给鲍铭辉戴上了手铐,叶少鸿这才挪步上前,动手撕下了鲍铭辉的衣领。 看着氰化钾的药丸掉落在地上,叶少鸿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兄弟们伤亡如何?” 叶少鸿是真不想提起这件事啊,可他还不得不问。 不然会让手下人寒心的。 “不太好!” “这人的反抗太激烈了,兄弟们准备不足,被他用枪直接打死了一个,伤了两个。” “还有三个人被九七式手雷炸伤了,其中一人伤势很重,被炸断了一条腿,今天就算能侥幸活下来,恐怕也要一辈子拄拐生活了。” 提起行动队员的伤亡情况,这位配合叶少鸿行动的分队长也是一脸痛苦之色,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更是转过身来,恶狠狠的向着鲍铭辉看了过去。 那目光如刀,好似要生生活剐了鲍铭辉一样。 “节哀!” “我知道,对于伤亡的兄弟们来说,说什么漂亮话都没有意义,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的牺牲和付出被人无视遗忘。” “等回到行动科,我会亲自把发生的事情禀告给郑组长,并请求他加倍抚恤伤亡的兄弟们。” 叶少鸿这番话,没有大仁大义,也没有慷慨激昂,可就胜在一个实在。 传入到了其他还活着的行动队员耳中,让他们立刻红了双眼。 “谢谢!” “我代手下的兄弟们,拜谢叶先生!” 那带队的外勤分队长两眼赤红,他直接后退了一步,郑重其事地向着叶少鸿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 “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你们不惜性命为国尽忠,就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认可。” “这是你们应得的。” 简短的宽慰结束之后,叶少鸿立刻安排人手搜索整个庭院。 尤其要注意那些边边角角。 在这些地方,很可能就有暗室、密格存在。 如果能找到春雨小组的发报机和密码本,那在今日的功劳基础上,他还会再立新功。 也将会有无穷的好处。 趁着行动科的外勤们搜索庭院期间,叶少鸿拿起了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刚刚他就心有疑惑。 为何两人同时举枪对决时,他成功开枪了,而对方却是傻傻地呆愣在了原地。 肯定不是对方心慈手软啊。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带着疑惑叶少鸿关闭了南部十四式的手枪保险,当他打开发机的那一刻,叶少鸿笑了。 “卡壳了?” “还真是老天保佑啊,在生死危机的一瞬间,居然也能让我碰到这种事情。”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气运吧。” 叶少鸿这番动作,也没有瞒着鲍铭辉,当那一枚子弹掉落下来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鲍铭辉的嘴角在轻微抽搐了一下。 “嘿!” “看你这样子,很不服气啊?” “不服气就憋着,谁让你们自家设计这枪械有问题呢,刚刚只是卡壳而已,真要是让你碰见小概率的后膛反射,你是不是还要哭出声来啊?” 叶少鸿走到了鲍铭辉身前,抬手用力抽打着鲍铭辉的脸颊,又是把这鲍铭辉气得浑身颤抖。 心里畅快之后,叶少鸿才转身出了房门。 他直接去了院墙旁边。 借着月色的微弱亮光,叶少鸿动手拨开了院墙下面的泥土,一排排悬空叠放的瓦片立刻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底部挖空,上悬瓦片,表面在撒上一层薄薄的泥土。” “借用这精妙的设计,来充当他的预警手段,难怪特务处的外勤翻墙进入庭院时,会有瓦片碎裂的声响。” “可他这设计有欠缺啊,如果在庭院内再养上一条狗,岂不是更加完美?” “这个漏洞也不难发现,他为什么没有补全上呢?” 前一个疑惑刚刚解开,又是一个新的疑惑涌上了心头,叶少鸿苦思不得其解,就待要重回房间,向鲍铭辉追问一下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雀跃的呼喊。 “找到了。” “这里有个暗格,我看到发报机了。” 屋内传来的呼喊声,如同惊雷一样乍闪在了叶少鸿的脑海,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立刻明悟了一切。 “妈的!” “好个阴狠诡诈的畜生啊,他这是在故意给人挖坑呢啊。” 心里咒骂着,叶少鸿立刻跑动起来,他几步就跨越回到了房间门口,同时高声大喊了起来。 “别动。” “别动那发报机,小心有诡雷。”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叶少鸿这一声呼喊的声音可不小,传入了房间里面,让那原本已经伸出手去,准备将发报机从暗格中取出来的行动科外勤,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丝丝的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头鬓角淌落下来。 “不……不会吧。” 恰在此时,叶少鸿走了进来。 “会不会的,找个明白人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们小队的人大多都是军伍出身,有没有擅长布置诡雷的高手,如果有的话,立刻把他叫过来。” 叶少鸿的话让几个残存的行动科外勤人员同时打了个寒战,随后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我懂些布雷的手段。” “让我看看吧。” 伴随着这人的越众而出,叶少鸿很敏锐地发现,那已经被控制起来的鲍铭辉,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失望之色。 “操!” “还真让我猜着了,这小鬼子心思够毒的啊。” 事情的发展也如叶少鸿所想的一样,在这懂得布雷拆雷的军中高手仔细观察下,他很快就从这暗格一角,发现了诡雷的牵绊引线。 又将其轻松拆除。 看到这般情景,那刚刚发现暗格的行动科外勤已经吓得瘫软倒在了地上。 “呼!” “好险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我们今天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狗日的小鬼子,我宰了你。” 从生死的边缘徘徊挣扎了一圈,也激起了这人心头的怒火,他从地上攀爬起来,走到了鲍铭辉身前,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解解气就行了,别打死了。” 叶少鸿没有拦着那人,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走到了暗格旁边,看着那拆雷高手缓缓将发报机取出来,又是伸手在暗格里面摸了摸。 很快,一本薄薄的书册就映入了叶少鸿的眼帘。 “密码本!” “哈哈~!兄弟们,我们发财了,有了这份密码本,这次行动的奖励津贴最少也会翻一倍。” “你们就等着喝酒吃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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