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叶少鸿正在鸡鹅巷的办公室内处理着文件。 突然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 因为是特殊保密部门的关系,特务处的人在接听电话的时候,都不会主动道出自己的单位姓名和职务。 叶少鸿也是如此。 “是叶队长么?” “我是庄亦凡,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 电话里面的声音略显疲惫,可叶少鸿还是能听得出来,庄亦凡在刻意压制着自己心头的喜悦。 “比我交代给你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 “很不错!” “去疗伤休息吧,晚上你还要带着手下,去挨家挨户地通知街面店铺呢。” 话音落下,叶少鸿就挂断了手中电话。 庄亦凡能够完成任务,叶少鸿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毕竟他已经提前给庄亦凡铺好了路,如果这样他都走不通,那庄亦凡还有什么用? 直接送回南城监狱去吧。 一个小插曲结束以后,叶少鸿又忙碌了十几分钟,总算是把桌上的行政文件都处理干净。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眼见阳光明媚,碧蓝如洗,叶少鸿又是伸了个懒腰,这才站起身来。 “回家!” 别提什么迟到早退的事,这可不是后世的九九六,以叶少鸿现在在行动科的身份地位,他已经能够享受一些特权了。 其实就算在后世,迟到早退的人还少么? 吃空饷的人多了去了。 走到衣架前,拿起了军装外套,叶少鸿开门就走了出去,他想回家看看,父亲托人寻找的资料,送没送过来。 这件事的关系重大,不差于当前的案子。 叶少鸿还是很上心的。 从鸡鹅巷出来,叶少鸿也没有急着立刻回家,而是先去道旁的餐馆,订了一桌简单饭菜。 马伯父子人都不错,对叶少鸿也很是照顾。 可唯独有一点,他们两人都不会做饭。 照猫画虎弄出来的那些饭食,叶少鸿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差点吐了。 从那以后,他们三人都是在外面购买吃食。 今天叶少鸿下班回家得早,他就特意带上了一份,也免得马伯在金陵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出去奔波劳累了。 从餐馆拿到了做好的饭菜,装入竹篾编织的食盒里面,叶少鸿这才施施然地向着家中走去。biqubao.com 在途经过一个小路口的时候,他意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封妖翘臀大长腿。 再配上那一头披肩的柔顺长发,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叶少鸿就辨识出了她的身份。 “张柔儿!” “她不在军校里面上班,怎么跑出来了?” “是出来接头的?” 心中突然掠过了一抹疑惑,叶少鸿想了想,最终还是从心的跟了上去。 只是这期间的距离么,他拉得很远。 叶少鸿之所以会做出这种选择,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也无法确定,突然出现的张柔儿,到底是意外还是巧合。 如果是意外,那他跟踪上去,或许能找到金陵城我党人员的联络点。 可如果是人为制造的巧合呢? 那他跟得太紧,很容易就会将自己置身于绝境险地当中。 叶少鸿可没有忘记,这被他大姐寄予厚望的叶家长媳,在离开叶家的时候,看向他那仇恨的目光。 “看看吧。” “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地方,我立刻闪身走人。” 就这样,叶少鸿跟在那双大长腿的后面,在金陵城兜兜转转起来。 张柔儿的警惕心还不错。 虽然她一直没有发现身后跟踪她的叶少鸿,可在穿街过巷的时候,张柔儿还是会遵循规定做些警戒预防工作。 一直到了福生巷街口,张柔儿那纤细窈窕的身影才消失不见。 叶少鸿手中提着食盒站在远处,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四周,倒也没有发现什么警戒暗桩,可他还是将这福生巷记在了心里。 至于要不要进去,仔细地观察分辨,叶少鸿才没那么傻呢。 从他附体穿越过来以后,他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点都不傻。 在某些事件上,甚至比后世人还要精明几分。 就连他自己,一不小心都可能会遭到他人的算计,像这种疑似我党人员的联络点,周围要说没有警戒的暗桩,打死叶少鸿都不信。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转身离去。 叶少鸿也是这样做的。 他离开了那偏僻的小巷,径直折返回到了家中,见到马伯父子才知道,他们这两日一直守在码头车站,依旧还是没有见到叶家人。 这让叶少鸿有些失望。 不过在吃完饭离去之时,他还是特意叮嘱马伯父子,不要疏忽松懈。 只要他们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这几日还是要去码头车站盯着,如果见到了叶家人,得到了那资料文件,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如果他恰好没有在行动科,也不用说明原因,一切等他回来再解决就好。 处理完了家中事务,叶少鸿也没有了去行动科的心思,他叫来了一辆黄包车,径直去了朝天宫。 在巷口位置下车以后,叶少鸿开始检查那些他布置下来的蹲守暗桩。 水果摊位、擦鞋点、胭脂铺子……。 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过,那一个个熟悉的人影瞬间落入了他的视野,总体来说这些人的表现还不错。 一日的适应,他们已经基本投入到了现在的工作状态当中。 如果不是特别仔细地观察,很难发现他们的伪装。 而那些暗桩呢,在看到叶少鸿走过时,也在隐晦地向他打着手势,告诉叶少鸿,这一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随后叶少鸿就在街面一角,见到了正在巡守的南城警署警长周飞。 他正指挥着手下,在街面上搬运死者的尸首。 不用去想,不用去问,叶少鸿也知道,这些尸首应该都是山河会的地痞流氓。 周飞也看到了他。 不过他很聪明,见到叶少鸿没有身着军装,只是一身普通的学生打扮,周飞就没有过来见他,只是隐晦地点了点头。 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错身而过以后,叶少鸿又向街面深处走了走,意外地让他撞见了李云龙。 这小子,一身黑色绸缎打扮,正贼眉鼠眼地观察着四周过往的行人。 看那模样,恐怕是手瘾又犯了。 还好这时叶少鸿走了过来,总算是让李云龙冷静了下来,他先是向四周扫视了几眼,眼见周围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人,李云龙就转身进了偏僻小巷。 看到这幅场景,叶少鸿的眼帘微微一闪,随即也跟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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