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子其实挺简单的,里面也没有太多的弯弯绕。 可在简单也要有一个探寻的过程啊。 不亲身参与进去,根本就无法探寻到真相。 更无法给徐百川、戴玉农,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委座一个交代。 还好,侦破的工作很顺利。 结果也很完美。 收好这两人的口供笔录,叶少鸿也没有了继续逗留的想法,虽说折磨日谍的过程很舒爽吧,但那也要控制好尺度啊。 少量多次,才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他在刑讯室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见的血腥也不少,真没有继续观摩的兴趣了。 “难得来我特务处走一趟,也不能让你们败兴而归啊。” “云龙,你来招待他们一下。” “既然都已经招供了,大刑就不用上了,一人先赏他们几十鞭子,流点血,叫两声,最后在拖回牢房里面去。” “哦……对了,别弄死就行!” 留下最后一句话,叶少鸿回身向着于曼丽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就一起出了审讯室的房门。 随后,里面就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和惨叫声。 叶少鸿听了,嘴角又是勾起了一抹笑意,他甚至还轻声的哼唱起了欢快的歌谣。 于曼丽虽说有些疑惑,可看到叶少鸿如此高兴,也没有张口询问什么。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办公区。 于曼丽身份特殊,她肯定是无法跟着叶少鸿进去的,进了一楼大厅以后,她就停下了脚步。 到一旁的横椅上坐了下来。 叶少鸿想了想,让她这样一个大姑娘在门口守着,也不是一回事啊。 索性就从裤兜里摸出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甩手丢到了于曼丽手中,让她去帮着自己打扫一下卫生。 反正他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机要文件,这倒也不算违法违纪。 于曼丽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两人分开以后,叶少鸿就径直去了徐百川的办公室。 先是用手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了应答声响,叶少鸿才迈步走了进去。 很奇怪。 今天郑耀先居然没有守在这里。 而徐百川呢,也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接听着电话。 看到了叶少鸿进门的身影,徐百川先是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又是抬手一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让叶少鸿暂且稍等他一会。 随即又是和电话里面的人员交谈了起来。 他们两人交谈的内容也不算什么机密要事,徐百川也没有瞒着他的想法。 叶少鸿侧耳听了听,这才确认,他们是在说关于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改革重组的事情。 说的更具体一些,就是和中央党务调查处扯皮的那些恩怨矛盾。 期间徐百川还骂了两次娘,这倒是让叶少鸿倍感诧异。 就在叶少鸿准备继续偷听的时候,这两人的通话也告一段落了,徐百川又和那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喝酒聚会的事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直到这时,徐百川才抬起头来,向着叶少鸿看了过去。 “少鸿啊,让你久等了!” “审讯结果如何啊?” 伴随着两人接触的次数增多,徐百川面对叶少鸿的时候,客套话也少了很多,往往都会单刀直入。 “不负科长委托,他们都招了!” “这是三人的口供!” 叶少鸿站起身来,将手里拿着的口供笔录放在了徐百川身前,徐百川立刻低头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的眉梢一挑。 脸上也陡然浮现出了些许诧异之色。 “居然是这样?” “真是让我开眼了,也没有想到啊,东洋的海军和陆军,他们之间的恩怨居然会这么深!” “这应该也算是一份重要情报吧。” 可能是因为这起案件侦破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也可能是田中次仁这次潜入金陵,确实没有图谋国府的鬼魅算计,徐百川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他随手将嫌犯口供笔录放在一旁,这才抬起头来向着叶少鸿看了过去。 “少鸿啊,你也算是我特务处的年轻俊才了。” “现在这起案子结束,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啊?” 徐百川这话说的很平淡,就好像是两个老友在唠嗑一样,可这番话语传入到了叶少鸿的耳中,却是让叶少鸿立刻绷紧了心神。 “这老狐狸,他不会又想算计我吧?” “我要谨慎一点啊。” 心里警钟长鸣,叶少鸿表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出丝毫,他稍稍整了整身子,又装模作样地歪着头想了想,这才谨慎小心地做出了回复。 “准备做什么,说实话,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 “只是这一次的任务耗费的时间太长了,也太耗精神,如果科里没有什么十分紧急的任务,我想先休息几天。” 管这徐百川是不是想要算计他呢,叶少鸿也是学精了,先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过去。 意在告诉徐百川,小爷我累了,想休息。 你也别在来折腾我了。 徐百川多惊啊,他也早就知道,叶少鸿不是那好招惹的人,现在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叶少鸿的想法。 可眼前的任务确实有些紧,放眼整个特务处行动科,除了郑耀先、宋孝安几人外,也就只有叶少鸿能承担起来。 恰好其他人现在都有任务在身,也抽不开时间和精力。 徐百川就把主意打到了叶少鸿身上。 “年轻人嘛,正是该奋发图强、投身事业的时候,你怎么能这样松懈呢?” “要不我给你加加担子如何?” 徐百川还是没放弃,又是变着方法的劝了劝叶少鸿。 “妈耶,毒鸡汤来了!” “我就说嘛,这老狐狸今天对我笑肯定没好事,我可不想给自己招惹是非!” “我该怎么躲开这个麻烦呢?” 叶少鸿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恰当的办法,这就是身份地位悬殊的弊端啊,哪怕他有着敏锐的才学,面对徐百川这样以势压人的手段,也有些束手束脚,难以应对。 “科长教育的是,我这人呢,是有些太过惫懒了。” “我以后一定改正!” “你看这任务已经交接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啊,我办公室里面,现在还有一个美娇娘正等着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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