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的心情很不好。 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到加入特务处,距今已经两个多月了。 在这期间,他遭遇的凶险也不少了,可还从来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般危险。 三个东洋杀手,在短暂瞬间,连续向他开了十余枪。 最后撤离的时候,他们还顺手丢下了一颗杀伤力极其恐怖的香瓜手雷。 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叶少鸿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正待要蹲下身来,去查看两个警卫的伤势时,街巷对面的特务处训练场,总算是有人闻听到了枪声,跑了出来。 “哪里开枪?” “胆肥啊,敢到我们这里来闹事!” 伴随着怒吼声的响起,二十多个手里拿着长短枪的行动外勤,正朝着他奔跑过来。 叶少鸿抬头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手下的行动外勤,却是唯独没有看到郑皓鹏。 叶少鸿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 “叶……叶组长?” “你遇袭了?” 虽说叶少鸿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一身的尘土污垢,肩膀处还淌着鲜血,可人群里面还是有人把他认了出来。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地上横陈的尸首,叶少鸿身后被毁的日杂铺子。 当即这些人的神经就绷紧了。 “郑皓鹏呢?” “他应该也在训练场啊,枪声爆炸声响了这么久,他跑哪去了?” 叶少鸿本来就对郑皓鹏心有怨气,再加上刚刚遭遇到偷袭暗杀,那火气就更大了,逮到这人就大声询问了起来。 “郑……郑队长他……。” “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告诉我,郑皓鹏他在干什么!” 叶少鸿是真的恼了,肩膀处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自家的手下也没个正行,这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报告组长,郑队长他在耍……耍钱!” 那名刚才发生的行动外勤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想给自己两耳光,埋怨自己多什么嘴啊。 现在可好,弄得两面不是人。 偏偏他还不敢违逆叶少鸿的命令,所以在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如实做出了回答。 “耍钱?” “老子让他过来带你们训练,他就是这样执行命令的?” 叶少鸿也有些懵,他是真没有想到啊,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他在外面被人偷袭暗算,险些丢掉了性命,他手下的行动队长倒好,还有心情在训练场里面开赌耍钱。 真是胆大包天啊! “带我过去!” 说着话,叶少鸿已经迈开了步子,准备向训练场走去。 只是脚步刚刚抬起他又顿住了,回身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横陈的尸首,脸上的怒火终究还是散去了几分。 “过去几个人,抬上他们。” “是是!” 那张口说话的行动外勤点了点头,连忙挑出几个同伴,将地上的两具尸首扛上,这次啊重新走到了叶少鸿面前,给他带起了路。 叶少鸿一边走着,一边暗暗咬着牙,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额头鬓角就淌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这是疼的啊。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急着去医治,而是张口向那行动外勤询问起了,最近几天郑皓鹏在训练场里都干了些什么。 在听说郑皓鹏一直疏于管理,整日里只顾着与人喝酒吃肉、赌博嫖娼时,叶少鸿的眼睛都红了。 “好,好啊!” “他可真是我手下的好兵啊。” “他背后有人又有钱,就可以无视我的命令吗?我今天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 在这行动外勤的引领下,叶少鸿很快就进入了训练场,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训练场的宿舍区。 人还没有过去呢,远远地就能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大、大、大!” “小、小、小!” “哈哈,我赢了,通杀!” “他娘的,又输了,小二子,在给老子拿点钱过来。” 一局结束,那吵闹声刚刚停歇下来,又是一道声音响彻了起来。 “队长,外面刚才在打枪,要不我们去看看?” “看什么看?闲的你吧,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人闹事,他还敢来调查统计局的地盘闹事不成?” “快……重新摇骰子!” 之前那些大呼小叫的人叶少鸿不认识,也听不出来是谁,可这最后厉声咒骂的人,叶少鸿是真听出来了。 正是他手下三队的行动队长郑皓鹏。 还真和那行动外勤说的一样,这小子上任以后,就没干正事。 听着房间里面再次响起的呼喊声,叶少鸿站在门外,气得他浑身颤抖,那原本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也有了一丝青黑之色。 他抬腿一脚,就把这房间大门给踹开了。 当时屋里屋外的人都愣了。 谁也没有想到,叶少鸿居然会在这时做出这样的举动。 “妈的,谁啊!” “没看到老子正在兴头上吗?敢来坏老子的好事!” 屋里郑皓鹏所在的位置,刚好背对门口,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踹门之人的脸,而是先拍桌子大声咒骂了起来。 “我!” “叶少鸿!“ “调查统计局军事科一组组长!” 刚刚那一脚,叶少鸿用的力气可不轻,也牵动了他肩膀上的伤口,可这一切叶少鸿都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把心头的怒火发泄出来。 只想找到郑皓鹏,抓住机会教训他一顿。 “叶组长?” “哎呀,看这事……。” “等等,叶组长你怎么受伤了?快来人啊,赶紧带叶组长去包扎治疗。” 郑皓鹏不愧是老兵油子,短暂刹那的慌乱过后,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就给自己找到了脱身的理由。 “不用,一点小伤,又没伤到骨头和大动脉,死不了!” 叶少鸿也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正规学员出身,四年的艰苦学习不是开玩笑的,早在中弹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检查了身上伤势。 要不然,他也不会强忍伤痛,来找郑皓鹏的麻烦。 自然也就不会中郑皓鹏这调虎离山的计策。 “郑皓鹏,你真是反了天了,特务处成立五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在特务处内聚众赌博的人。” “说说吧,你该当何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7/733097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