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这可不是明知故问啊。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徐百川和郑耀先有多忙。 他们不仅要忙着处理刚刚整个完成的公务,还偷偷接下了戴玉农的一项命令。 调查邮电审核处的处长丁默村。 没错。 在经过几天的梳理关系以后,戴玉农他忍不住了。 他不想再被双陈和c.c.系压着欺负了,而是打起了反击的主意。 首要目标就是丁默村。 这一次的行动耗时很长,成果也十分喜人。 最后在徐百川和郑耀先的协同发力下,他们二人还真找到了丁默村贪污渎职的罪证。 然后戴玉农又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拿着丁默村的罪证直接去找了委座,狠狠地在委座面前给丁默村上了一通眼药。 委座暴怒。 他也如戴玉农所希望的一样,直接就免去了丁默村调查统计局三处处长一职。 连带着将邮电调查处的编制都取消了。 至于原本应该归属于邮电调查处的职权么,委座却没有直接交给戴玉农,而是一分为二,同时交给了一处和二处。 让他们都拥有了监察全国邮电工作的职权职能。 也算是间接性的,扩大了戴玉农的权利吧。 至于丁默村么,他也没死,有着双陈在上面替他在委座面前说好话,仅仅只是关了几个月,就从监狱里放了出来。 等到中日战争全面打响以后,这丁默村又在日谍的怂恿下,偷偷地潜伏去了沪上。 彻底投敌叛国。 然后丁默村又取得了竹机关的支持,在吉斯菲尔路76号,替汪伪政权开创了一个新的特务部门。 也就是后世电影、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的特工总部。 很神奇吧。 谁也没有想到,调查统计局刚刚成立时的三位处长,就这样在不久的将来,在敌我双方,各自开创出了一番不小的基业。 并有了后世民国时期的三大特务机关。 中统、军统和汪伪76号特工总部。 …… “我们能不过来么,一听说你遇刺的消息,我们都急坏了。” “刚刚从洪公祠1号别墅出来,处座就派人追上了我们,让我们把他对你的问候也带过来。” 和郑耀先、赵简之的真切关心相比,徐百川的说辞就要公式化一些了,虽然也带着几分的亲近,可还是有着一些客套的成分。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问题。 毕竟他们的身份、军衔和职务相差太大,徐百川堂堂一个二处处长,绝对的高层,他今日能跑过来关心问候一下叶少鸿,就已经很难得了。 “多谢处长关心,也多谢处座厚爱,少鸿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有大碍的。” 叶少鸿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错,刚刚侥幸逃过了一劫,又顺手除掉了他手底下的刺头,说是春风得意确实不合适,可也算得上心情愉悦。 “你啊!” “就是仗着年轻,不把这些小伤放在眼里,等你老了就会知道,这年轻时候的小伤,到老都是债啊。” 徐百川摇了摇头,随后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张口问出了郑皓鹏的事情。 听到叶少鸿说,郑皓鹏居然敢在军营聚赌,还敢拔枪意图威胁他时,徐百川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杀得好!” “不过就是一个关系户罢了,还敢在咱们兄弟面前耀武扬威,这也就是少鸿你脾气好,要是换做我的话,早就找人弄死他了。” “少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首尾的,你那里不是有参与聚赌的人员口供么?交给我吧,我保证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不管徐百川他这人是不是有装腔作势的嫌疑,可有一点是必须要承认的,那就是在他的心里,叶少鸿确实算是一个人才。 也可以算是他的老兄弟。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徐百川也愿意替叶少鸿承担一部分责任。 去维护叶少鸿。 “嘿!” “那感情好,我在这里多谢处长了。” “对了,正好前几天庄亦凡刚刚抄了南城警署署长柳飞的家,收获颇丰啊,算上房屋地契、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足足有八万大洋啊。” “等他把那些东西送到我家,我会寻个合适的时间,给你送过去的。” 言罢,叶少鸿也没避讳着众人,又是当着郑耀先、宋孝安和赵简之的面,直接给出了承诺。 “诸位今天既然都来了,那当然是见者有份啊,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你小子,胆是真肥啊!” 徐百川听得欣喜,也是满怀期待,可在表面上,他还是故作嗔怒地伸手指了指叶少鸿。 “不怕!” “我这人是爱财,也贪财,可我也能立功啊,再加上和处座、委座之间的关系,这些许小事,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过多怪罪我的。” “更何况,我也给处座留下了一份呢。” 叶少鸿的胆子确实不小,虽说抓捕日谍顺带瓜分收获这种事,在特务处时期就已经形成了惯例,可那也是不说出口的潜规则啊。 也没人敢像叶少鸿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讲述出来。 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事实也和他所说的一样,这么点小问题,对于向来对同乡本土子弟关爱有加的处座、委座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问题。 就算事情传扬开了,处座、委座这两尊大佛,最多也就是口头训斥叶少鸿几句。 连不痛不痒的惩罚或许都没有。 “也对。” “我们都差点忘记了,你可是处座、委座都在关注的小同乡、小学弟、后起之秀啊。” “那好,你都这样说了,我可就却之不恭,等待着你送货上门了。” 有些时候吧,把自己的缺点展露出来其实并不是坏事。 尤其是在上司面前,把自己的缺点抛出来,不仅不会被他们责怪,或许还能让他们更信任你几分。 当然了,这也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 如何把握好这个度,才是最难的问题。 徐百川答应了,一旁的郑耀先、宋孝安和赵简之当然也不会拒绝,这种意外之喜,肯定是越多越好啊。 随后郑耀先就向叶少鸿打听起了杀手刺客的身份。 现场没有留下对方的尸首,只有一些弹壳、脚印、车辙留了下来,就算通过线索能够大概地锁定他们的身份,具体的情况,还是要从叶少鸿这里得到确认才行。 “是东洋鬼子!” “他们当着我的面,说了鬼子话,最后离去的时候,还顺手向我藏身的日杂铺子丢了一枚九七式香瓜手雷。” “他们是专门来杀我的。” “可让我疑惑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承担如此大的风险,专门来杀我呢?” “是我抓捕的日谍过多,消息外泄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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