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代过后,李云龙就出去了。 他遵从叶少鸿的吩咐,开始聚集人数,撒网行动。 叶少鸿呢? 他没有继续工作,而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眺望着远方,看着那满天星斗,同时回想这几日的经历。 叶少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抓捕东方慧的那个晚上,叶少鸿也进了东方慧的家中。 在手下的行动队员带着东方慧出来的时候,东方慧曾经很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一开始的时候,叶少鸿还以为,东方慧只是看他眼熟,毕竟他们两人上午的时候,曾经在茶馆中见过一面。 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东方慧嘴里被塞了袜子,还要对着他呜呜嚎叫。 可现在一样情况就不同了。 那天晚上,东方慧看向他的目光,明明带着些许的仇恨。 这可不是白日里见过一面就会出现的眼神啊。 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现在回想起来,答案显而易见。 早在那天晚上行动的时候,东方慧就已经认出了叶少鸿的身份,知晓了他的姓名。 同时东方慧还从他的上级那里,知道了叶少鸿的所作所为。 给他们所谓的帝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所以东方慧那天晚上,才会用那般恶毒的眼神去看叶少鸿,所以她才会在嘴里塞了袜子的情况下,依旧对他呜咽怒吼。 所以东方慧才会在地下牢房的审讯室里,不顾吴硕的死活向叶少鸿挑衅。 不惜说出了帝国勇士已经开始行动的言辞。 在往深里想。 叶少鸿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惹的特高课本部那些高级特务对他欲除之而后快? 仅仅只是因为他主持破获了几个间谍小组吗? 不! 这个理由不够。 几个间谍小组的折损,对于在华谋划近百年的东洋人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别的不说,就单单金陵城内,现在还没有被挖掘出来的日谍小组,数量恐怕就不下数十个。 一两个特工小组,还很难激起那些间谍政客的怒火。 那叶少鸿最近又做了什么,让东洋鬼子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答案只有一个。 叶少鸿所写的那本书,《狼与狗》! 在这本书里,叶少鸿不仅全面透彻地分析了东洋人的性格成因,东洋人的复杂品行。 最为重要的是,叶少鸿还预言了中日两国必有一战的具体时间,全面地分析了东洋人可能会采取的行动计划。 还向国府高层揭破了一些战略上的错误和疏漏。 别小看这一本书啊。 它等同于是把东洋人的险恶用心彻底刨开,显露在了世人面前。 必然惊动了东洋人的核心高层。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叶少鸿一个小小的特务处上尉军官,会让那些东洋鬼子,专门针对他做出刺杀行动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解释清楚东方慧对他恨之入骨的真正原因。 因为东方慧也收到了特高课本部对叶少鸿的刺杀命令。 她今天之所以故意激怒叶少鸿,也是想要刺激叶少鸿立刻行动,从这防守严密的军营走出去。 好给外面那些试图刺杀叶少鸿的同伴,创造机会。 “好个阴狠毒辣的女人啊。” 想明白了前后经过,叶少鸿又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振奋于自己终于发现真相,又暗暗心惊,这一次东洋特高课的那些鬼子们,对他的杀心有多重。 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消停了。 平日里进出门,都要小心防范。 “这是要让我当缩头乌龟?” “滚边去吧。” “小爷我可不是那坐以待毙之人,你们想要设局杀我,我还想要顺手剿灭你们呢。” “只是这件事,还要仔细谋划一番才行。” 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叶少鸿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又看了看墙壁上悬挂着的闹钟,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也就放弃了给郑耀先打电话的想法。 直接在办公室里面休息入睡了。 第二天上午,特务处的人员刚一上班,叶少鸿就敲开了郑耀先的房门。 进去以后,叶少鸿便把自己的推断讲述了出来。 “居然是这样?” “少鸿啊,你也是厉害,居然从那一个个碎裂的线索中,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连我都没有提前察觉。” “可如此一来,你就危险了啊。” 郑耀先绝对是个聪明人,他也善于布局,在听到了叶少鸿的推理分析以后,仅仅只是刹那的思考过后,就认同了叶少鸿的想法。 同时也对叶少鸿的危险处境,深感担忧。 “其实并没有多危险!” “科长,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日谍他们是怎么确认我身份的呢?” 关于这件事,关于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叶少鸿就想清楚了,所以他才安然处之。 “如何确认你身份的?” “内部潜伏的卧底?不太可能,我们的档案保密等级虽然不高,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的。” “那他们是如何确认你身份的呢?” 郑耀先一思考问题,就喜欢抽烟,在这般喃喃自语之时,他也拿出了烟盒,正准备抽出一根点燃烟火的时候,郑耀先的目光,却是突然落在了叶少鸿的身上。 “哦!” “我想明白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点小事,根本瞒不住科长。” 郑耀先在恍然大笑,叶少鸿也在摇头叹息,在这简短的对话结束以后,叶少鸿已然站起了身来。 他脱下了身上穿着的上尉军服,甩手就丢在了桌子上面。 “一切的根源,还在这军服上面啊。” “其实那些日谍根本就不需要去寻找我的照片,他们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调查统计局最年轻的上尉军官……。” “真是……真是枪打出头鸟啊。” 没错,这就是郑耀先和叶少鸿同时想到的关键所在,也是那些东洋鬼子,能够确认叶少鸿身份的根本所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真不危险!” “脱下这一身碍眼的军服,你就算是现在从洪公祠1号走出去,恐怕那些日谍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想要布设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这个上尉军服,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道具。” “走,我们去见处长,好好地商量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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