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查统计局的行动外勤,刚刚松懈下来,准备撤离的时候。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身形纤瘦,摇摇晃晃的老妇人。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篮子。 篮子里面放着几个馒头。 老妇人一边迈动着小脚迈步向前,一边眼露炙热光芒,一边喃喃自语。 “人血、人血。” “有了这人血馒头,我儿的痨病(肺结核),就能痊愈了……。” 这迈步走出来的老妇人是第一个,却绝对不是最后一个,随着她的出现,围观的人群里又有十几个人窜了出来。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 瘦。 骨瘦如柴的那种瘦。 脸色也是灰黑色的,仅仅只是冲出人群走了几步,就有人一边咳嗽着,一边瘫倒在了地上。 可就算是如此,这些人在看向那些死掉的日谍时,他们的眼底当中还是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那是病人对生的渴望。 “这……。” 看到这突然窜出来的十几个人,叶少鸿的身子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上学时期,教科书上的一篇名著。 鲁迅先生的《药》。 在这位大文豪的笔下,就清晰了描绘出了一个民国时期的愚昧场景。 开小茶馆的华老栓,儿子小栓得了痨病。为了给小栓治病,他在刽子手康大叔的介绍和帮助下,买下革命者夏瑜的血,制成的人血馒头。 但吃下了这“药”的小栓,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个短篇小说,虽然只是鲁迅先生揭露民国时期百姓,愚昧无知、封建迷信,同时讽刺他人获取不当利益行为的文学作品。 而小说中的场景,在历史上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叶少鸿看过鲁迅先生的作品,对一些特定作品更是记忆深刻,可他也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会亲眼看到这一幕。 何其悲哀、何其可怜。 叶少鸿想迈步上前,高声大喊着告诉他们,人血馒头可以治疗痨病的传言是假的。 都是封建迷信。 是穷苦百姓在面对绝望时,幻想出来的念想。 只是这一步,叶少鸿刚刚迈出去,他又停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解释了,这些人也不会相信。 就算是相信了他,那也等同于是断绝了这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求生的希望。 或许有人说,他可以自己拿出钱财来,去救治一下这些可怜人啊。 叶少鸿也有这个能力。 可他帮得了一个、两个、八个、十个,他能帮得了所有人么? 这仅仅只是金陵城内的一景啊。 放眼民国时期1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这样可怜无助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没停歇过。 他只有一个人,又能帮助多少呢? 所以叶少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去阻止那些病人和病人家属的疯狂行为,而是看向了那倒在地上的十八个日谍尸首。 “这……或许就是你们来到这个世界,可以为我华夏赎罪的唯一方式了。” “妈的,我甚至都觉得你们有些脏,你们不配!” 叶少鸿恨恨地想着,就待要给肖正国下达命令,整束队伍准备回返金陵城的时候,被这十几个病人及病人家属扰乱的阵型外围,人群里面,又突然窜出来了四道人影。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南部十四式手枪。 刚一从人群里面冲出来,就大呼小叫着舔蝗万碎等乱七八糟的口号,将枪口对准了讲台上,手拄着双拐,正一脸懵逼的肖正国。 “妈耶!” 短暂刹那的愕然过后,肖正国甩手一扬,就把两个拐杖抛飞了出去。 随后他就地一滚,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手脚并用地就向着讲台后攀爬过去,看样子,肖正国是想要去哪里藏身啊。 而一旁的东方慧呢,则是眼前骤然一亮,可也仅仅只是短暂亮了刹那而已。biqubao.com 随后她就急速地摇起了头。 嘴里被塞着布条,东方慧就算是有心想要向杀手传递消息,她也无法张口,只能不断地摇头、摇头,提示杀手们,他们出手的对象错了。 随后东方慧就在看台对角,见到了叶少鸿。 看着叶少鸿那少尉装束,看着叶少鸿所处的位置,看到了叶少鸿周围持枪林立的行动外勤。 东方慧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她就恍然明悟了叶少鸿的所思所想。 她终于知道,这又是一个局。 一个叶少鸿针对潜伏日谍,设下的圈套。 再想起这几天,她在洪公祠1号别墅内遭遇的诸多酷刑,尤其是李云龙给她施展的那些江湖手段,东方慧就对叶少鸿更加忌恨了。 恨意过后自然就是杀意。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想要告诉那些枪手,真正的目标不在看台上。 而是在看台下。 可她的行动还是慢了,早在那几个潜伏日谍刚刚冲出人群,准备对肖正国动手的时候,叶少鸿的第一选择,就是扭头向着东方慧看了过去。 看着东方慧的拼死挣扎,看着东方慧的嘶声嚎叫,叶少鸿最终只是做了一件事。 他稍稍一个闪身后退,就退回到了人群里面。 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立刻就让东方慧呆傻愣在了原地,然后她就装若疯狂的无能吼叫起来。 偏偏她的吼叫,还无法具体表达出来。 与此同时,枪声也接连响起。 这次的处决行动,本就是叶少鸿针对潜伏日谍钓鱼计划的一个补充,他在刑场周围布置下的警戒人手自然更加充沛。 以有心算无心,区区四个东洋鬼子的亡命徒,又怎么可能掀起太大的浪花。 短短十几秒钟而已,这四个东洋刺客就都倒在了调查统计局二处的行动外勤手中。 只是可怜了那十几个刚刚冲破人群,前来抢人血的痨病病人和病人家属。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人群和看台的中间。 哪怕其中有一些人,察觉到异样立刻就趴伏卧倒在了地上,可大部分还是反应不及,最后不是死在了东洋鬼子的枪下,就是死在了调查统计局行动外勤的枪下。 一时间,更多的鲜血弥漫开来,让这座小小的山丘,飘荡开了更加浓重的血腥气。 战斗结束以后,叶少鸿重新出现,他看着那一地尸首,脸上的冷冽之色越发浓重了几分。 “来人啊,给我找些棍子和绳索过来。” “把今日处决的人犯,还有那些胆敢行刺的恶徒尸首,都给我挂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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