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洪公祠1号别墅发生了一件怪事。 从早上八点多开始,第二处军事科的行动外勤就很忙。 他们火急火燎地乘车出门,半个多小时后,又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和出去时候的情况不同,回来的时候,这些第二处军事科的行动外勤们,看着就要狼狈许多了。 很多人身上脏兮兮的,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还挂了彩。 可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笑容。 没别的原因。 只因为他们这次出去又抓捕到了两个日谍,按照组长叶少鸿往日的行事风格,立功就有赏,而且还是重赏。 分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也足够去几次小点的青楼,连续喝上几日大酒了。 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将这两个新抓捕的日谍丢进地下牢房后,他们歇都没歇,又开上车急匆匆地出去了。 然后就热闹了。 这第二处的行动外勤们,就好像走城门似的,出去一趟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 每次回来,他们都能或多或少地抓捕到几个日谍。 一开始还没有人在意。 可这样的事情多了,就很难不被人察觉。 渐渐地,洪公祠1号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就议论了起来。 有人说军事科走了狗屎运,意外巧合的发现了一份日谍的人员名单,正在按图索骥地穷搜抓捕呢。 也有人说,是某个日谍高层主动投案,这些人都是他送交上来的投名状。 有看热闹的,自然就有羡慕嫉妒恨的。 眼看着第二处军事科的行动队员们进进出出,不断地立下新功,就有人管不住手脚,想要半路截胡摘桃子。 他们把今日的发现和传闻,都添油加醋地上报给了自己的长官。 希望长官出面,帮着他们和第二处军事科商量一下,稍稍的分润一些功劳。 还有那狠厉阴险的,眼看到自己沾不到光,就开始阴阳怪气地挑拨离间,干起了那生儿子没屁眼的阴损勾当。 一开始动静闹得不大,叶少鸿也没听说。 直到郑耀先的一通电话打进了他的办公室,叶少鸿才知道,这一次李云龙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少鸿啊,我可是听说,你们组又立新功了啊,怎么没见你上报给我呢?” 这还是叶少鸿认识郑耀先以后,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不满的言语态度,让叶少鸿也是忍不住的稍稍愣了一下。 “科长,什么功劳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你们一组今天搞出来的动静,连上面的四个处长都惊动了,你这个当组长能不知道?” “跟我打马虎眼是吧?” 郑耀先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头疼的捏着额头,嘴里说出口的话,也平白多出了几分的笑意。m.biqubao.com “科长,我真不知道啊?” “要不你发发善心,给我提个醒,让我好好想一想。”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叶少鸿基本上已经猜到发生事情了,可他刚才的懵逼回应已经出口,现在也只能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好!” “你很好。” “叶少鸿,你就给我装吧,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我解释给你听!” 伴着“Pa”的一声,电话机被挂断了。 叶少鸿站在办公室里,有些懵逼地看着手中话筒,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啊。 可到底错在了哪里,他短时间内他也想不明白。 “难不成,郑科长今天吃枪药了?” “还是说他被女人甩了?” “不应该啊,郑耀先的天命真女程真儿现在还没出现呢,这一点我是调查过的啊。” “还是说,风筝谍战剧里面有隐藏未播的内容?” 叶少鸿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阵,还是没有想到具体的原因,索性他也就不想了,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径直就出了办公室。 到了郑耀先的房间门口,叶少鸿原本是想直接推门进去的,以前他过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打招呼,更不会敲门。 可今天不同。 他也不知道郑耀先发了什么疯,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对他一阵训斥。 为了预防意外,叶少鸿还是停下了手中动作,敲了敲了房门。 “进来!” 房间里面传来了郑耀先没好气的闷哼声,叶少鸿又是抬手揉了揉鼻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他没有急着进去。 而是先顺着门缝把头探了进去。 看到郑耀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端着茶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叶少鸿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科长,没打扰你吧?” “打没打扰你看不到啊,小滑头,进来吧。” 郑耀先原本就没生叶少鸿的气,他只是被今天的变故打蒙了,经过这短暂瞬间的冷静过后,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面对叶少鸿也是一如往常。 “嘿!” “科长,气消了没?如果没消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消消火。” 叶少鸿推开房门,自顾自的走进房间,他一边跟郑耀先打着招呼,一边去冲洗杯子给自己倒茶倒水,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我心里是有火,可不是对你。” “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刚才,政治课的何科长找到了我,他想要和我商量一下,让你把这到手的功劳分给他一些。” “让他填补填补空缺的业绩,让我直接给怼了回去。” “鸡毛,他手下的人没本事,抓不到东洋鬼子,他就想来沾我军事科的便宜,还把老徐给搬了出来,说同在一个处室,要什么要互相帮扶,帮他大爷!” 简单的几句话,解释了刚才郑耀先发怒的原因,随后他才向叶少鸿问起了,今日李云龙行动小队的情况。 在获知到,他总算是找到了行刺他的对手时,郑耀先也很是高兴。 “好啊!” “只要这一次能把土肥圆闲二打痛了,他也就不敢在打你的主意了。” “你的生命安全也就有了保证。” “说来说去,这都是一个案子啊,那我就更有理由去对付那些豺狼恶鬼了,少鸿你放心,有我在上面给你看着,该属于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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