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慧的案子,叶少鸿已经交给庄亦凡。 他也不想再插手了。 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单靠庄亦凡一人,根本就无法对抗那些蛀虫。 叶少鸿只能重新振奋起精神,把这个案子接过来。 还好。 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尾声,日谍小组的组长东方慧也已经招供,所有的人也已被抓捕归案。 叶少鸿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其他的事情倒也不用过多操心。 撂下电话以后,叶少鸿径直就去了地下牢房。 找到他手下的行动外勤问了问,才知道,昨晚将日谍抓捕回来后,庄亦凡就去休息了。 现在还没有醒呢。 这也早在他的预料当中,三天两夜没睡,庄亦凡的精力已经耗损到了极点。m.biqubao.com 这一沾到枕头,恐怕短时间内是没办法醒来了。 叶少鸿也没有追究他的想法。 简短问询过后,他就让人把那刚刚抓捕归来的警政部装备科长,给带到了审讯室。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叶少鸿就挑起了眉头。 嚯。 这人的身高不低啊,居然达到了一米七。 这个身高,在民国时代,哪怕是在华夏大地,那也算是魁梧的汉子了。 如果是在东洋,就是难得一见的巨人。 随后叶少鸿又看了看此人的长相,不觉又是点了点头,虽说和他相比是差了很多,倒也能算得上是眉清目秀。 难怪警校毕业不过短短七八年,这人就一路攀爬到了警政部装备科长的高位。 除了会做人之外,这副身高长相应该也算是加分项。 “来了?” “入座吧。” 简短的打量过后,叶少鸿的神色重新恢复冷淡,他抬了抬脖子,随口说了一句。 “你是谁?” “为什么要抓我?”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是警政部装备科的科长,我的后面……。” 这人也是个胆大的,被抓进了调查统计局,他居然还敢在叶少鸿的面前摆谱责问,那说出口来的话,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迹象。 叶少鸿抬起了头,肉眼可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呱噪!” “给你脸你不接着,那也就别要了。” “来人啊,给这位姜大科长松松筋骨,让他知道知道,这是哪里。” “是他能肆意咆哮的地方嘛。” 叶少鸿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怒火,可那说出口来的话,落入到了姜宏伟的耳中,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心头一震。 随即他就看到,两个把他从牢房押解过来的行动外勤,脸上同时流露出了狰狞狠厉之色。 “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我们组长都敢威胁,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科长?” “科长在我们组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两个行动外勤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走到了姜宏伟身前,作势就要向姜宏伟的肩头抓去。 却不想着姜宏伟还挺猖狂,居然甩动起了带着镣铐的胳膊,试图反抗。 “嗯?” 叶少鸿眉梢一挑,似有不满之意。 两个行动外勤脸色一变,那手下的动作就更狠厉了,其中一人迈步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姜宏伟的脸上。 “操!” “还敢反抗?” “我弄死你个狗东西。” 这名行动外勤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行动外勤也没闲着,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姜宏伟的胸口,直接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也没理会姜宏伟的挣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在痛苦的闷哼声中,很快姜宏伟的嘴角就有鲜血淌落了下来。 “你们……你们太放肆了。” “我是国府在编的警政部官员,就算你们是调查统计局的人,也不能这样对我。” 两个行动外勤拳打脚踢,足足折磨了姜宏伟三四分钟,已经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上,这姜宏伟也没求饶,也没呼喊,只是不断地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此情此景落入到了叶少鸿的眼中,让叶少鸿眉眼间的冷厉之色越发浓郁了几分。 “这狗东西,还挺会演的啊!” “如果不是早已知晓了你的身份,看到这幅模样,或许我还真的信了呢。” 叶少鸿冷眼看着,既然姜宏伟想要硬撑,他就没打算出言制止。 他也想要看看,这家伙能不能和东方慧一样,死硬到底。 只可惜,姜宏伟没有那么刚强。 五分钟刚刚过去,眼见叶少鸿还没有出言阻止的迹象,两个行动外勤下起手来也是越发狠厉,姜宏伟终于是怕了。 他开始张口求饶了。 “别……别打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长达四五分钟的拳打脚踢,饶是这姜宏伟身体够壮,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甚至怀疑,如果他还强忍下去的话,叶少鸿真有可能会让这两个行动外勤活生生把他打死。 “这是给你的一个警告,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行了,停下来吧。” 叶少鸿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他看都没看姜宏伟一眼,随口回应一句之后,叶少鸿又是摆了摆手。 两个行动外勤立刻停下了踢打动作,然后便如同拖拽死狗一样,把姜宏伟从地上拽了起来。 随手丢在了椅子上面。 “说说吧,我们为什么会抓你。” “别给我耍心思。”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下次你可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 这就是叶少鸿今日的审讯策略,他不打算直接点破姜宏伟的日谍身份,而是采用模棱两可的方式,让姜宏伟自己猜度怀疑,最终心甘情愿的讲述出自己的罪状。 当然了,这里所说的罪状,肯定是姜宏伟心里认为最轻的罪状。 比如……。 和那些官场蛀虫勾结的事情,比如贪墨装备科财物的问题等等……。 这虽然不是叶少鸿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如果能够让姜宏伟心甘情愿地讲述出来,到时候再拿来回怼那些试图逼迫他的蛀虫们,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少能让叶少鸿心情愉悦一些。 这就是叶少鸿的谋算。 姜宏伟呢,听到叶少鸿的话后,他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就苦笑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我被你们抓来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捞我出去,看来我是被人抛弃了啊。” “既然这样,那我愿意招供!” 这自作聪明的家伙,白白挨了一顿揍以后,他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钻进了叶少鸿给他准备的圈套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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