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姜宏伟耗下去。 如果姜宏伟也想和东方慧一样,抵死反抗的话,叶少鸿不介意给姜宏伟从头到尾的过一遍大刑。biqubao.com 可姜宏伟有那么强悍吗? 很显然没有。 两个行动外勤刚刚给姜宏伟的指尖,插进去三根竹针,姜宏伟就晕了过去。 一瓢冷水泼在他的脸上,将他唤醒过来以后,姜宏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声大喊,痛苦求饶。 “别……别再动手了。” “我招、我全招!” 听到了这熟悉的话语,叶少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放下了手中的搪瓷茶缸,屈指在桌面轻轻一敲,负责记录的行动外勤立刻拿起了纸笔。 “说吧。” “你的真实姓名、年龄、籍贯、所在单位、职务、还有你潜伏进金陵城要执行的任务……。” 清冷的话语讲述出口,叶少鸿的双眼也落在了姜宏伟身上,他的脸上不带丝毫的感情,就好像是在述说一件平常小事。 这一幕呈现出来,更是让姜宏伟的心脏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先是偷眼瞥了那两个行动外勤一眼,哪里还敢有所隐瞒,终于是缓缓道出了实情。 “我叫上源亚平,今年二十七岁……。” 在姜宏伟开口招供的同时,叶少鸿也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了一份文档记录。 这份文档记录,是东方慧的口供。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她们谍报小组内的成员姓名、代号、身份、职务……。 这些内容,都是叶少鸿早就已经掌握的信息。 姜宏伟招不招供,其实都没多大的影响,所以叶少鸿也不着急,才能和姜宏伟耗下去。 他之所以对姜宏伟施展酷刑,让他自己招供,只是为了拿到他的口供而已。 有了姜宏伟自己签字画押的口供,再结合姜宏伟之前招供出来的内容,叶少鸿才有足够的理由,去对付那些仰仗资历官职,试图欺压他的蛀虫。 “等等,你再说一下你的代号叫什么!” “想清楚了再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姜宏伟招供出的内容,和东方慧的口供出现了偏差,叶少鸿立刻抬手打断了姜宏伟的话语。 “布袋!” “我的代号叫布袋。” 被叶少鸿打断了话语,姜宏伟的心慌了,在刚刚的供述中,他又偷偷耍了个小心思。 故意用含糊不清的言语,讲述错了自己的代号。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试探一下,叶少鸿之前所说的话语对不对。 他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被人出卖的。 叶少鸿给他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同时也让他的心彻底的跌落进了谷底。 果然啊,这些常年潜伏在敌营当中的特务,心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就算是受刑不过,已经准备开口招供了,居然还暗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叶少鸿关键时刻的一句话,算是彻底奠定了胜局。 被叶少鸿当面点破谎言,又被警告以后,姜宏伟再也不敢有所隐瞒了,他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后面的供述的内容,和东方慧招供的内容已经完全一致。 等到姜宏伟的供述结束,叶少鸿又让他在口供笔录上签字画押,最后还拿出了一个照相机,让姜宏伟手持着口供笔录,留下了证据影像。 做完这一切后,叶少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押下去把。” “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别让他伤口发炎死了,这人对我还有些作用。” 简单的吩咐了一句过后,叶少鸿再也不看那姜宏伟,或者应该说是日谍上源亚平一眼,他拿上了两份刚刚得到的口供,径直就出了地下牢房。 一路来到了郑耀先的办公室门口。 敲响房门以后,叶少鸿迈步就走了进去,好巧不巧地,刚好看到郑耀先在往抽屉里藏东西。 叶少鸿的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急忙走了过去。 “郑科,你再藏什么啊?” “不会是看到我来了,又想吃独食吧?” 听到这话,郑耀先的动作僵住了,脸上也适时的露出了几分的尴尬之色。 “你啊,眼睛怎么这么贼?” “给你给你!” 状若黯然地叹息了一声以后,郑耀先甩手一扬,便把一个深红色的铁桶烟盒丢到了叶少鸿的手中。 “大卫杜父?” “这牌子的香烟可很少见啊,郑科不愧是郑科,连这种高档货都能弄到。” 叶少鸿毫不客气的,直接就把这未曾开封的铁桶烟盒踹进了衣兜,可他的脚步依旧未停,还是向着郑耀先的办公桌走了过去。 “哎哎,东西都给你了,你怎么还过来啊。” “我好容易弄到点好货,自己还没享受到呢,就被你小子惦记上了。” 郑耀先一边嚷嚷着,一边急忙关上身边的橱柜,为了防止给叶少鸿卷包烩,他还特意挪了挪凳子,用身体挡住了那抽屉口。 “郑科,你不够意思啊。” “随便一甩手,就丢给我一桶没开封的大卫杜夫,那只能说明你手里还有更好的存货。”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再随便给我两盒尝尝味道就行。” 叶少鸿的速度很快,哪怕郑耀先的应对手段已经够迅捷了,可当叶少鸿赶过去的时候,他还是隐隐约约的,在那即将关上的抽屉口处,看到了一些包装痕迹。 “骆驼、三五?”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藏私。” 面对如此难缠的叶少鸿,郑耀先也被折磨得没脾气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叶少鸿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打开了抽屉,从中又拿出了两盒骆驼,一盒三五丢到了叶少鸿的手里。 “最后一次啊,你小子,明明家里豪富,手里的钱也不少,还整日来我这里打秋风。” “在这样,我也跟徐处一样,再也不把好东西往办公室拿了。” 郑耀先这话,叶少鸿已经听过好几次了,可那次他没有得手啊,所以叶少鸿也不在乎,美滋滋地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几包进口香烟,又当着郑耀先的面,将他们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直到这时,叶少鸿才把手里的口供笔录放在了郑耀先的面前。 “郑科,别说弟弟我不心疼你啊。” “你仔细看看这两份笔录,有了他们,你以后的香烟美酒还用愁吗?” “那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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