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庄亦凡说,他们几人是被郑耀先派遣过来保护他的,叶少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随后就是一抹难言的感动。 郑耀先在自身遭遇袭击暗杀的情况下,还能够想到他,这份情意很深重。 不枉叶少鸿追随他一场。 同时,根据庄亦凡透露的信息,叶少鸿也确认了一件事。 他的猜测没有错误。 戴玉农沉寂许久,果然还是没有忍住,最终动手了。 他借助叶少鸿查证的案件,以此做桥梁,对双陈和C.C系下的调查统计局第三处亮了刀子。 如果历史走向没有在这里出现偏差的话,那丁默村现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双陈和C.C系的报复也很剧烈。 短短三天的时间,调查统计局二处的多名中高层军官遇刺身亡,这已经沉重打击到了戴玉农的势力。 戴玉农也不是好招惹的,势必也会展开反扑。 那郑耀先让庄亦凡带人过来,保护叶少鸿,也就情有可原了。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以后,叶少鸿才让开身位,将庄亦凡和他带过来的那两名行动外勤,放进了自家小院。 两名行动外勤把守在庭院当中,叶少鸿带着庄亦凡进了主屋。 进门的那一刹那,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就顶了上来。 是于曼丽。 她严格执行了叶少鸿交代的事情,没有叶少鸿的亲口吩咐,不管进来的人是谁,她都会拔枪相对。 “于曼丽?” “你怎么在叶组长家里?” 被枪口直接顶在脑门上,庄亦凡要说不惊不怕那都是假的,可最让他震惊还不是这个,而是于曼丽这个人。 毕竟他和于曼丽,都是叶少鸿从南城监狱亲自挑选出来的。 在上一次的行动成功结束以后,于曼丽就从特务处消失了,当时庄亦凡就猜测过于曼丽的去处。 在他看来,于曼丽获得了自由身以后,应该是离开了金陵城。 可结果呢,却是出现在了叶少鸿叶组长的家中。 这应该算是金屋藏娇吧。 于曼丽没有回应庄亦凡的话,枪口也一直顶在庄亦凡的脑门上,随后才转身向着叶少鸿看去。 “曼丽,放下枪。” “他现在是我的人,我可以信任他。” 于曼丽点了点头,终于是把手中的勃朗宁M1910手枪放下,她又看了庄亦凡一眼,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进了主屋卧室。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庄亦凡几次张口欲言,最终还是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讲述出来。 叶少鸿也没有张口解释的想法。 他低声轻咳了一下,提醒庄亦凡赶紧收回思想,然后就径直进了一旁的书房。 坐下以后,叶少鸿才具体询问起了详情。 戴玉农和双陈及C.C系的争斗起因,叶少鸿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也没必要再去追问,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动手的人是谁? 是原党务调查处(一处)的人,还是邮电调查所(三处)的人?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庄亦凡的回复也很简单,在委座下令抓捕丁默村后,原邮电调查所的人员,都已经被党务调查处收拢了。 所以这次针对戴玉农和原特务处势力人员的刺杀行动,基本上都是党务调查处(一处)主导的。 他们都接到了徐恩曾的命令。 这个结果,让叶少鸿陷入了沉思当中。 “难道这就是后世中统、军统不和的真正原因么?” “或者应该说,是他们内斗的起始点?” 是与不是,叶少鸿已经不太关心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伴随着两方势力争斗的越演越烈,他就算是提前躲了出来,恐怕也很难安全脱身。 那他要不要找个理由,或者找个案子先跳出这个漩涡呢? 对此,叶少鸿暂时也无法做出决断。 一切还要等明日,郑耀先登门过来,他们两人深谈以后再做决断。 就在叶少鸿这般思索之时,庄亦凡似乎又是想起了些什么,他突然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放在桌面,递送到了叶少鸿的身前。 信封落在桌面上的声响不大,还是惊醒了沉思的叶少鸿。 他循声向桌面看去。 只一眼,叶少鸿就猜到了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有多少?” “五千多美元。” “这次我们一举查抄了近百个警政部的官员和富商,总共收缴的钱财达到了二十多万美元。” “这笔钱的数额太大了,我和李云龙刚收缴完,就一起送到了郑耀先郑科长手里。” “他根据我们特务处的老习惯,进行了划分,这些都是叶组长你的。” 庄亦凡在述说这些事情时,他的脸上也挂着不做掩饰的笑容,很显然,这一次他的收获也不小,虽说远远无法和叶少鸿得到的相比,但对于数月之前,还在南城监狱里面服刑的他而言,也是一笔足以让他安家落户的横财。biqubao.com 叶少鸿点了点头,接过信封打开后扫了一眼,然后就把这个信封随手丢进了抽屉里面。 “既然都有份,那我也就不额外给你了。” “对了,咱们小组这一次给处里搞来了这么多资金,上交上去,上面没有什么表示吗?” “大小也该给咱们挂上点功劳吧。” 叶少鸿倒不在乎这些,反正以他的资历,现在就是立下再多的功劳,也很难获得晋升。可就算是无法晋升,叶少鸿也不想他辛苦一场,又得罪了很多人,才搞来的钱财,最后却没有一点收获。 真要是那样的话,以后他再次抓捕日谍,缴获财物,叶少鸿可就不会老老实实的上交上去了。 “应该是有吧。”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些事情,都是郑耀先郑科长他亲自操作的。” “如果组长想了解到具体情况,恐怕还要等郑科长来了,才能知道真实情况。” 庄亦凡就这个性子,他不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张口,如果今天是李云龙在这里,以李云龙那奸猾的性子,给出的答案就不一样了。 李云龙肯定会大放厥词的说,肯定会有奖励,只是还没有分发下来呢。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叶少鸿也就不再为难庄亦凡了,再加上现在已经接近深夜,他就让庄亦凡先带着手下兄弟去休息了。 一切的答案,等明日郑耀先登门,都会有结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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