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农、郑杰民几人是走了,可隔壁房间里的郑耀先和叶少鸿不知道啊。 此时他们两人的对话看似平缓轻柔,实则都小心着呢。 他们是有不同的想法,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都不想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暴露出来。 简短的闲谈过后,郑耀先率先打破气氛,开始向叶少鸿追问他设下这个毒计的根本原因,是不是在替红党出头?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叶少鸿前几日刚刚遭遇了党务调查处的偷袭截杀,他的女人于曼丽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呢。 报仇雪恨,已经是最好的理由。 关于这一点,郑耀先倒也没反驳,他也不会反驳,赞同地点了点头后,他便将叶少鸿的回答如实的记录了下来。 谈话到此,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只是郑耀先还没收手。 他又一次向叶少鸿询问起了计划的过程。 叶少鸿有没有合适的目标? 叶少鸿摇了摇头,从他提出这个计划开始,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一直在医院里面陪着于曼丽。 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搜集情报信息。 而且就算他收集了,以他现在的职权地位,以他现在能够掌控的人手,调动的力量,也搜集不到合适而准确的情报。 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在郑耀先或者徐百川手上。 郑耀先是有准备的。 叶少鸿刚把想法讲述出来,他就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名单,起身放在了叶少鸿面前。 “看看吧,这些都是最近几天,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信息,里面记录了党务调查处最精干的人员名单。” “你看动手除掉哪些人合适呢?” 叶少鸿拿起了名单简单扫了一眼,他的眉眼立刻就眯了起来。 好家伙。 郑耀先的准备可够充足的了,这份名单看着不大,里面却是详详细细地罗列了三十多个人名。 叶少鸿还在这些人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高占龙。 巧了,他可是郑耀先的仇敌啊,风筝谍战剧开篇的第一个矛盾,就是郑耀先和高占龙的私斗。 高占龙为了杀掉郑耀先,可是设下了连环毒计。 他不仅让人开车撞死了郑耀先的女友,还设计隐瞒情报,让我党的战士埋伏刺杀了郑耀先。 害得郑耀先差点死去。 这个高占龙,能和后世的军统六哥郑耀先正面相斗数年,显然也是个厉害人物。 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按照人员名单上记录的内容,高占龙现在的职务是党务调查处内务科侦防股三组副组长。 从职务上来说,他现在没有郑耀先的级别高,基本上和叶少鸿的位置差不多。 可如果单论职权,高占龙显然是比叶少鸿更强一些。 “这人必须要除掉。” “如果能提前一步将他除掉,那日后郑耀先也就不会再遭受那般凄惨的命运了。” 心里有了想法,叶少鸿又是仔细查看起了人员名单。 片刻后,他将手中名单放下。 “郑科,这么多人员名单,却没有具体的资料,你让我怎么圈定行动对象啊?” “总不能盲猜吧。” 其实这话,叶少鸿就是在试探郑耀先,他想知道,戴玉农的想法是什么样的,这次行动是不是有他来主持。 将要刺杀的人员名单,是不是有他来划定。 这些很重要。 “你想要看他们的档案?” “这你就别花心思了,党务调查处的组织构架虽说没有我们特务处严密,可该有的情报保密工作,他们还是有的。” “就算是我们在党务调查处内部也安插了一些人手,可这种事关核心人员档案信息的机密,也是弄不来的。” “所以真要展开行动,你也只能按照这人员名单进行划分了。” 说起这事,郑耀先也很无奈,他是我党潜伏在特务处内部的战略级潜伏特工,几年的时间下来,他也亲眼看着不少同伴牺牲死去。 他的心里没有恨么? 肯定有啊。 或许在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候,郑耀先也曾经想过,偷偷地暗杀几个党务调查处的人员,替那些死去的同伴报仇。 甚至也锁定了一些目标。 可这些事情,他不能讲述出口啊。 一旦讲述出来,就会立刻暴露他的身份,引起戴玉农、毛人枫、徐百川等人的怀疑。 所以他只能将那些人员,罗列起来,添加进名单当中,交给叶少鸿。 只希望叶少鸿能够从中选中一两人,借助这次行动将其杀掉,那他也就算能告慰那些死去的同伴了。 郑耀先的心思,叶少鸿能猜到大半,也只能猜到大半。 具体的细节,他肯定是无法完全掌握的。 “这样啊!” “那我换个说法,这次行动可以除掉的人员数额,上面有限制吗?” 叶少鸿没有浪费时间,去深入的猜测郑耀先的想法,因为归根到底,还是要从行动上动真章。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更干脆利落一点。 直入主题。 果然,听到叶少鸿这番话,郑耀先笑了,他摇了摇头,又是从兜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根甩到叶少鸿怀中,两人各自点燃以后,这才悠悠然地做出回应。 “具体的人数倒是没有做出限定,可你也别忘了,我们做出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把那个躲藏在阴暗角落里,暗中指挥刺杀我方人员的神秘女人找出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管郑耀先是怎么想的,以他现在的位置,该说的话还是要讲述出来的,毕竟在他们的隔壁,还有几个高层正站在那里,旁观着这次的内部审查呢。 “明白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这次的行动有谁主持,可以调动多少人手,我在其中承担了什么责任,职权有多大?” 叶少鸿也笑了,他倒是没有犹豫,也没有跟郑耀先客气,因为他这番话根本就不是跟郑耀先说的,而是跟隔壁房间里的那几个大佬说的。 “你小子这是明目张胆地再和我要权么?” “而且这也不是一个问题啊!” “好吧,我一个个地回答你,这次的行动,处座已经决定好了,将有你来亲自主持,可以调动我军事科所有的人手力量,你所要承担的责任只有一个,把那个神秘女人找出来杀了,至于你的职权么,在主持行动期间,你将直接和徐处对接工作,就连我也不能再插手其中!” “怎么样,还满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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