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过一次前来的经历了,南城监狱里面的狱警,也有几人认识叶少鸿。 所以这一次过来,程序上就简单了许多。 拿出身份证件给看门的人员看了看后,便有人前来,直接带着叶少鸿去见了南城监狱的狱长。 见到狱长时,叶少鸿才惊讶地发现,这南城监狱的狱长居然换人了。 换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瘦瘦高高,形似麻杆一样的精明中年人。 叶少鸿和他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的南城监狱狱长,因为前一段时间警政部官员集体贪腐事件,意外升迁了。 而他是从湘北地市新近调拨过来的。 听到叶少鸿的来意,这姓陈的新监狱长没做丝毫犹豫,立刻就答应了叶少鸿的要求。 哪怕这一次叶少鸿调拨的人手不少,其中还有几个红党成员,这新监狱长也是问都没问,看过了叶少鸿拿来的手令以后,他顺势就把手令递还了回去。 “是个聪明人啊。” “知道我手里的调拨文件,他不能留下,便主动送还了回来。”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叶少鸿在心里暗暗思量着,对于眼前的新监狱长,也是不由的多了几分的审视打量,片刻后,终于是含笑点了点头。 “那陈监狱长,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这些人越狱逃走啊?” “我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必须要做得周全隐瞒,让他们伺机越狱逃走的同时,还不能让他们发现察觉。“ “等他们越狱逃走以后,还要有序地将他们驱赶到我指定的位置区域。” “这个任务可不好完成啊,你有信心吗?” 在刚才交付的公文当中,详细地描述了叶少鸿此行的目的,陈姓监狱长自然也不敢拒绝,他稍作思量以后,还是点头做出了保证。 “叶组长放心,虽然我刚刚接任这监狱长一职,在内也没有多少心腹,可我有信心能完成此项任务!” 他是真的想么? 其实不是。 只是没办法而已,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虽然他刚刚调任前来金陵,可身份职务在哪里放着呢,他还是能了解到一些街面消息的。 党务调查处和特务处的内斗,是金陵城最近最热闹的谈资。 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沾染上两大势力内斗的麻烦,可偏偏事不遂人愿,麻烦找上了门来。 而特务处监管军、警、宪三大部门,可以说是警署的上级机关。 也算是他的天王老子。 这陈姓监狱长根本就不敢拒绝。 “很好。” “另外我还要交代你一句,这次行动必须要保密,为了计划的周详和稳妥,你可以考虑利用一下监狱里面的红党人员。” “从中挑选出几个人,让他们成为领头羊。” “这样……就算是以后真出了事,你我二人也会有说辞借口。” 直到这时,叶少鸿才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也是他和郑耀先商议以后,定下的决断。 这项计划,他已经上报给了徐百川。 徐百川也汇报给了戴玉农,戴玉农在考虑以后,觉得放走几个红党,顺势铲除党务调查处的高层,这笔买卖倒也不亏,最后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了,戴玉农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是答应了这个计划,但他只允许放走一两个红党不重要的人员,也可以说是彻底丧失了利用价值的人员。 至于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或者是还有利用价值,还有情报没有挖掘出来的人员,戴玉农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这样的老狐狸,谋划任何事情,都不会给自己留下疏漏错处。 “明白。” “稍后我就会亲自去挑选人员,然后寻机调整监狱内部的巡防体系,故意留出一个不算漏洞的漏洞,让那些顽抗分子和凶煞之徒察觉到。” “只等叶组长在外布置好人手,我这里就会让他们越狱逃生!”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简单的对话,达成了此行的目的,叶少鸿又是拿出了几个人员名单,交到了陈姓监狱长手中。 “这几人都是南城监狱最狠厉的凶徒,继续留着他们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就让他们当我手中的刀吧。” “给他们的性命,来达成我的谋划目的。” 一应安排结束,叶少鸿也就不再继续逗留了,此行叶少鸿没有接见任何受刑人员,转身就出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乘车离开了南城监狱。 …… 与此同时,鼓楼街巷的一栋民居当中,一个生的妩媚妖娆,生的曲线玲珑的女人正在对着镜子描眉化妆。 房门打开,又有一个身着浅灰色贴身西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小姐,处里刚刚传来消息,高占龙死了!” 听到来人的汇报之言,正在描眉化妆的女子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的樱桃小口微微一张,略带几分苏杭语调的软糯之言响彻了起来。 “高占龙?” “你是说那个死胖子?” “他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美艳女人,用软糯之言说着虎狼之词的行径,来人显然早就已经熟悉了,也不见她有丝毫的不适。 “根据处里传来的消息,他是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人用枪械远程打成重伤,最后汽车油箱泄露,引发爆炸,被活活烧死的。” “小姐,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特务处的人干的啊?” “他们准备要报复了吗?” 前来通传消息的女人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张口问出了心中疑惑。 对着镜子描眉化妆的妩媚女子听到属下的疑问,又是抿嘴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眉笔放下,拿起口红又涂抹起了自己的嘴唇。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啊。”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报复来得会这么快,选定的目标也如此精准,手段又是如此的狠辣。” “有意思,看来特务处里面也是有能人啊。” “这人很有趣。” “不动手则已,动手就给我们来一记狠的,他这是在向我们传达开战的信号呢。” “也是在警告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别歇着了,让康敏动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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