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战斗,这个家是没办法再住了。 不说满地的枪弹残骸,就是这屋里屋外的血腥气,普通人也难以承受。 所以叶少鸿也没在这房间多待。 等到李云龙带着人,将庭院内外的战场打扫干净,他就带着于曼丽离开了这偏僻小巷。 坐上车子,两人直接去了洪公祠1号别墅。 没办法。 叶少鸿也担心啊,于曼丽刚刚经过一次生死大劫,她会有惊恐惧怕。 所以叶少鸿必须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而将于曼丽带回洪公祠1号别墅,叶少鸿也能放下心来。 妥善安置好于曼丽后,叶少鸿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直到于曼丽难掩困意,逐渐睡下时,叶少鸿才起身离去。m.biqubao.com 从房间里面出来,叶少鸿一脸温柔尽数散去。 换而呈现出来的,则是一脸的杀意。 他抬脚迈步,直接去了洪公祠1号别墅的地下牢房,目标十分明确的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审讯室。 推开房门进去以后,马上就见到了庄亦凡。 还有那被捆缚在受刑架上,早已一身染血的贴身侍女锦儿。 “怎么样?” “她招了么?” 叶少鸿进门的时候,庄亦凡正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抽打锦儿的身体,一旁还有一个行动外勤,手里拿着水瓢。 闻听到了叶少鸿的询问之言,庄亦凡停下了抽打的动作。 手中的皮鞭垂落而下,点点鲜血顺势滴落下来。 “组长,这女人的嘴很硬。” “从我们把她带回来,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 提起这件事,庄亦凡也有些气恼,他身为叶少鸿的心腹,可是知道于曼丽身份的,同样也很清楚,今天晚上叶少鸿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可以说,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话,叶少鸿会有性命之忧。 也正是因为如此,侍女锦儿的咬牙死撑,才让庄亦凡更为恼怒,甚至都已经到了即将暴走的边缘。 “哼!” “倒是没有看出来,她还是个忠仆。” 叶少鸿冷冷的闷哼了一声,无声的扯了扯嘴角,然后才迈步走到了受刑架前。 他一把抓住了锦儿的头发,用力一扯,就将这女人的脸抬了起来。 随后,一张惨白的面孔就展露在了叶少鸿的眼前。 与此同时,侍女锦儿也看清了叶少鸿的脸。 见到他安然无恙的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侍女锦儿立刻睁大了双眼。 “你……。”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有理由震惊,因为从她跟随那神秘女人开始,历经数年,还从未见过有一个人,能够逃过小姐的算计布局。 而叶少鸿今日能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小姐的布置又失败了。 “我当然活着!” “看你的神情,好像很失望啊。” 叶少鸿仔细观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必须要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很不错。 虽然算不上绝美,但也算是小有姿色。 只可惜……。 她那一脸的鲜血,满目的怨毒,破坏了这份美感,也毁了叶少鸿的心情。 “是挺失望的。” “不过没关系,你既然已经暴露出来了,以小姐的能力,你迟早也会死的。” 这名叫锦儿的女人嘴确实够硬,听到了叶少鸿的话,她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居然还敢当面嘲讽威胁叶少鸿。 “贱女人,你找死。” 庄亦凡面色一沉,作势就要重新挥舞起手中鞭子。 只是他刚要行动,就被叶少鸿给抬手制止住了,随后叶少鸿也松开了那锦儿的头发,缓缓的摇了摇头。 “杀我?” “那你们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你口中的小姐,应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吧,她已经死了。” 叶少鸿的话语声不大,可落入到了锦儿的耳中,却是如同晴天霹雳,当即就让锦儿睁大了双眼。 “不,不可能!” “以我家小姐的能力,你不可能杀得了她。” “你在骗我!” 如果说前一刻,这女人还能保持住冷静心绪,敢于和叶少鸿针锋相对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神色已然是有了疯狂的迹象。 “呵~,骗你?” “你是谁啊,值得我去编造谎言骗你么?” 叶少鸿笑了,他缓步而行,走到了审讯桌椅后面,抽出椅子坐了上去。 点燃了一根烟,长长的吸了一口,随后才悠悠然地又补上了一句。 “也罢。”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再多说一句。” “你家小姐的左侧大腿深处,是不是纹了一只血色的蝎子啊?” 讲述到这里,叶少鸿又不说话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着,饶有兴致地观察打量起了锦儿。 “你……。” “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姐她怎么会死呢,不可能,我不相信。” 锦儿慌了,就好像是心底的执念彻底破碎,支撑她倔强疯狂的理由也没了。 肉眼可见的是,她的精气神瞬间散去。 整个人也显得颓废了几分。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吧,在我特务处内部,和你们暗中联系的人是谁?” “告诉我他的身份,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叶少鸿敲了敲烟灰,神色不见丝毫变化,清冷、寡淡、无情地问出了心中疑惑。 “给我们通传消息的人是谁?” “哈哈!” “我知道他的身份,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小姐已经死了,我也没有了活路,你还想从我的嘴里,套出那人的身份?” “别痴心妄想了。” “你杀了我吧,让我带着这个秘密一起死去,你也别想知道他的身份。” 或许是心中的执念崩塌,眼前这名叫锦儿的女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姿态,可同样的,她也陷入到了绝望当中。 除了继续用怨毒的目光去盯视着叶少鸿,她再也不叫嚣咒骂了。 有的只是临死之前的倔强。 “没用吗?” “不一定啊。” 叶少鸿笑了,他抿了抿嘴,又是抽了一口香烟,然后才吐出口中烟雾,在升腾的烟雾遮挡住了他的面容时,犹如地狱恶魔一样的低吟话语,方才讲述出口。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立刻马上告诉我答案。” “如果你还想继续隐瞒的话,我会立刻安排人手,把你家小姐的尸首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 “让她暴尸荒野,让野狗豺狼啃噬她的身体,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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