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戴玉农是怎么想的。 走到沙发休息区以后,他没有先跟徐百川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叶少鸿身上。 似是在审视打量。 片刻后,戴玉农笑了。 “少鸿,你很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跟我详细说说这次的行动经过吧,你是怎么将那个女人挖出来的,我可是很好奇啊。” 戴玉农这话说得平淡,可里面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首先第一点,戴玉农肯定在他的队伍里,安插了眼线,所以才能在徐百川、叶少鸿还没有前来上报详情前,就提前知道了消息。 不过这也正常。 徐百川和叶少鸿一起过来的时候,毛人枫都提前收到了消息,戴玉农更不用说了。 叶少鸿真正在意的是,戴玉农居然知道目标是个女人。 这一点,在今日之前,他可都没有跟徐百川、郑耀先提起过,门外的毛人枫也不知道。 看来戴玉农在他身边安插的人手,职务也不低啊。 甚至很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人。 脑海中电光闪过,叶少鸿表面上却不见丝毫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开始讲述起了行动的经过。 三次对决,一平、小胜、大胜的详情。 再听到叶少鸿故意让手下人,破坏掉了肖正国的暗杀行动,又进而借助五号特工组的力量,终于将那神秘女人挖出来时,戴玉农也是忍不住的拍手称奇。 “漂亮啊!” “少鸿,你这一手计策真是绝了。” “一平、小胜、大胜的三次对决,更是让你步步占据了先机。” “她最终输在你手上,不冤枉啊。” 戴玉农的直言夸奖,让叶少鸿立刻就红了脸颊,他连忙谦虚回应,声称这都是在处座的引领下,才侥幸取得的成功。 当然了,也有徐百川和郑耀先教导的功劳。 叶少鸿的谦虚之言,没有引起戴玉农的反感,反而还让他仰头大笑了起来。 “你啊,年纪不大,倒是跟着他们学了一身的坏毛病。” “居然还学会溜须拍马了。” 一言落下以后,戴玉农又是转身向着徐百川看了过去,含笑点了点头,算是对徐百川的一种褒奖吧。 徐百川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笑容。 看向叶少鸿时,也是越发的柔和善意了几分。 简短的调侃恭维过后,叶少鸿又是讲述起了后续的经过,在听到那神秘女人,最终死在了叶少鸿的女人手里时,戴玉农也明显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消息,就连他之前也没有收到。 “倒也算是个人才。” “可惜了。” “如果她不是你的女人,这样的人才,我肯定会将她拉进特务处的。” 现在的特务处可不是后世的军统局啊,后世的军统局发展到巅峰时,在籍的特务人员超过三十万。 里面的人才数不胜数。 所以戴玉农也就不会在意一两个天赋异禀之人。 现在不同。 虽说在调查统计局成立以后,特务处又获得了一次扩充的机会,可毕竟后世闻名的几大培训班还没有开设呢。 放眼全国,现在的特务处系统,人员才三四千人。 戴玉农也是求贤若渴。 所以他才会发出如此感慨之言。 叶少鸿可不想于曼丽在和原剧剧情一样,最后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所以哪怕他已经听出了戴玉农的试探之意,也佯装未觉。 顺势就讲述出了行动结束以后,折返回到洪公祠1号别墅,提审锦儿的事情。 最后才讲出了乌裴的事情。 听到叶少鸿说,第三处的特务队副队长居然在暗地里,和党务调查处又勾连时,戴玉农立刻就怒了。 他也没心思在去惦记于曼丽了。 那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道道寒芒闪烁不绝。 “乌裴,他找死!” “吃着我特务处的饭,领着我特务处的军饷,居然还敢勾结党务调查处。” “这样的老家贼,是不能留下了。” 戴玉农倒是不怀疑叶少鸿的话,因为这些事情,只要他想去查的话,肯定是能查到的。 更何况,叶少鸿还讲述出了锦儿提供的证据。 那就更不用怀疑了。 几声怒吼过后,戴玉农仰起头来,就高声大喊了一声。 “齐五,进来。” 他的话音刚落,毛人枫那矮肥的身影就推开了房门,他径直就走到了戴玉农的身前。 “处座,你吩咐!” “马上通知稽查科,抓捕乌裴!” 对于戴玉农的命令,毛人枫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也没有去探寻原因的想法,最少在这一刻,他是没有的。 “是!” 毛人枫立正敬礼,作势就准备要转身离去。 恰在此时,徐百川说话了。 “处座,我和少鸿过来之前,耀先也听到了消息,他对乌裴的所作所为也很是愤怒。” “所以他已经带人过去盯着了。” “只是没有接到你的命令,暂时还没有行动罢了。” “你看……要不要让他直接动手呢?” 徐百川讲述完郑耀先的安排以后,他还顺势地扫了叶少鸿一眼,戴玉农顺着徐百川的目光看去,细长的眼睛眨了眨。 随后就点头答应了。 “行。” “齐五,你直接去找耀先,让他带人抓捕吧。“ “抓到了乌裴以后,别急着立刻内裁,把人先交给少鸿,让他出出气。” “哼,因为这个混账,险些害的少鸿和弟妹一起丢了性命,这个仇怨,我要替少鸿讨回来!” 要不怎么说这个时代就没雨傻子呢,徐百川的那一眼,戴玉农立刻就知晓了他的想法,病针对性的做出了布置。 好一手收买人心的手段的。 也只有他现在的身份,才能毫不避讳的,把这些事情明明白白的讲述出来。 “感谢处座。” “少鸿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如此看重……。” 哪怕是心中不愿,叶少鸿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说什么,该做出什么姿态。 表忠心嘛。 反正都是口头上说的废话,这些事情叶少鸿是不熟悉,可他见得多了啊,前世电影电视剧中,上级给予下级好处,下级必须要做出回应的。 叶少鸿只是厚着脸皮学学而已。 “说什么呢。” “你是我手下的兵,还是我江山县的子弟,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 “少鸿,放开手去做吧,你就算是直接杀了乌裴,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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