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柔表现出来的小动作,瞒不过叶少鸿的双眼。 只是他没有理会罢了。 佯装未见似的抬起头来,叶少鸿没有急着去问询周翠柔,而是观察打量起了她的身形相貌。 片刻后,终于是点了点头。 “身体倒是够强壮的。” “也难怪,她能以一己之力,就单独杀掉老管家。” “还没有让老管家发出一声惊呼惨叫,也没有惊动孙府的任何人。” 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断以后,叶少鸿才一如刚才一样,向周翠柔询问起了她对三姨太和老管家的看法。 还有三姨太、老管家死亡以后,她觉得谁是凶手? 这些问题,经过刚才的连番问询,聚在前院的孙府女眷们,早就已经传扬开了。 所以周翠柔也并不觉得惊奇。 她还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了提前打好的草稿。 面对叶少鸿的问询,周翠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讲述出了她的看法。 不过这女人也是真大胆。 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选择冷眼旁观。 居然还装腔作势的,仔细回忆起了三姨太和老管家的往事。 说了很多三姨太和老管家平日里做的事情,得罪的人,以及可能存在的潜藏凶手。 对此,叶少鸿倒也能理解。 周翠柔她这哪里是好心帮忙啊,分明就是在故意给叶少鸿找事嘛。 她想浑水摸鱼,借此来摆脱掉自己的罪责。 叶少鸿也没有拒绝。 反而还嘴角含笑,摆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不时的,还要附和上两句。 等到周翠柔讲述完,叶少鸿又是问了问孙艺辉死亡那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一次,周翠柔不再胡搅蛮缠了。 她也如其他人一样,表现出了毫无所知的样子。 “很好。” “周大娘,你给我提供了不少线索啊。”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跟她进屋,我们要检查你身上,是否有老管家留下的伤痕。” 叶少鸿可没有忘记,他刚刚从老管家身上找到的线索,毫不犹豫地,就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周翠柔身上。 与此同时,叶少鸿还抬手按住了桌上的勃朗宁手枪。 威胁之意,不做掩饰。 周翠柔看到这种情形,立刻就眯起了双眼。 随后她就笑了。 “哎呀,不就是检查嘛,我配合就是了。” “这位姑娘,我们一起进去吧。” 周翠柔讪讪一笑,然后便迈开步子,率先向着内房卧室走了过去。 看着她那坦然前行的身影,叶少鸿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于曼丽做了几个手势。 于曼丽轻声一笑,随之走进了房间。 然后庄亦凡也跟了过去,守在了房间门口。 两人进门以后,仅仅只是过了三四分钟而已,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庄亦凡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抬腿一脚踹开房门,跨步就冲了进去。 还不等叶少鸿有所行动呢,一道身影就从那房间里面倒飞了出来,不是周翠柔又是谁。 此时此刻,这魁梧雄壮的女人已经是满脸鲜血。 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开了大半。 刚一跌落在地上,周翠柔就挣扎着攀爬了起来,转身就要向着叶少鸿扑去。 不对。 应该说,她想要去抢夺叶少鸿放在桌子上的勃朗宁M1910手枪。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娘啊,就算是身体强壮了一些,就算是有杀人的狠心,也无法和叶少鸿几人相比。 面对那迎面扑来的身影,叶少鸿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庄亦凡也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周翠柔的头发,蛮横霸道的用力一甩,周翠柔就凄声惨叫着,撞在了房间门口上。 屋内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直把守在房间门外的祝队长显然也听到了。 他急急忙忙地从外面拉开了房门,刚一走进来,迎面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正痛苦哀嚎的周翠柔。 “叶专员,这是?” “哼!” “还能是谁,杀害老管家的凶手呗。” 听到叶少鸿的冷声闷哼,祝队长也是悚然一惊,他急忙去抽腰间别着的手枪,准备参于到这场战斗当中去。 顺便捞点功劳。 可他还不如一个农村健妇呢。 祝队长刚要有所动作,那原本趴在地上,正在凄厉惨嚎的周翠柔立刻就攀爬了起来。 她一把就抓住了祝队长的手臂,另外一只手还想去强抢祝队长随身携带的枪械。 可周翠柔还是太慢了。 或者应该说,她也太小瞧叶少鸿三人了。 眼见到她连续遭受重创,居然还有反手之力,庄亦凡也怒了。 “放手!” 伴着怒吼声,庄亦凡一步上前,一个顶心肘就直接砸在了周翠柔的后背上面。 “啊……。” 周翠柔一声惨叫,她那凌乱衣衫无法遮挡的身躯,立刻就顺着刚刚敞开的房门,直接砸进了前院当中。 砸在了孙家老太太、大奶奶和一众姨太太身前。 是再也挣扎攀爬不起来了。 直到这时,叶少鸿才带着于曼丽、庄亦凡两人走了出来。 “叶……叶专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干什么?” “抓捕凶手,她……周翠柔,就是杀害老管家的凶手。” 叶少鸿站在房间门前的台阶上,冷眼扫视着前院站着的孙家女眷,一双眼睛更是如同刀子一样,盯视在了孙家老太太和大奶奶身上。 叶少鸿也想看看,听到这个消息,孙家老太太和大奶奶,她们会有什么反应。 会不会暴露出一点线索呢? “周翠柔,是她……是她杀了老管家?” “为什么啊?” “叶专员,你有证据吗?” 孙府老太太先是皱着眉头,看了倒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周翠柔一眼,又是紧了紧手中的龙头拐杖,这才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地追问了起来。 “为什么,我哪里知道啊!” “我只不过是发现了她神色有异,就又试探了一下,她就立刻暴露了。” “至于动机和证据么,很简单啊,把她擒拿下来,问一问就清楚了。” “对了,她刚才还告诉了我一件事,说她之所以会杀老管家,是受人指使的。” “你们猜猜,站在她背后的人,又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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