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队长走得快,回来得更快。 同时他也带回来了一个消息,魏修远跑了。 刚刚从孙府的后门跑的,前后还不到十分钟,祝队长已经安排人手,去追捕了。 至于能不能把人抓回来,他也不敢保证。 直说是会尽力而为。 对此,叶少鸿也没责怪他。 因为早在他确认了大奶奶身上的嫌疑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 他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安排人手,去围追堵截。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翻涌上心头,叶少鸿就放弃了,因为他相信,孙府老太太不是那简单人物。 叶少鸿既然已经摆明了车马,准备深查此事,更是提前透露出了一些消息,那这位精明强干的老太太自然也不会闲着。 她为了孙家的名声考虑,也会做出相应的安排。 事情也是如此。 当叶少鸿听到魏修远跑掉的消息,他立刻就抬起头来,向着孙府老太太看了过去。 眼见她眉眼低垂,不见丝毫的情绪波动,叶少鸿就笑了。 “无妨!” “魏修远他跑不了……。” 在众人惊奇诧异的目光盯视下,叶少鸿又是向着老太太看了过去。 “我说得对吗?” “老夫人!” 面对叶少鸿的直接询问,这老太太就算是再想佯装未觉,也不好再冷眼旁观下去了。 她终于是站了起来。 “叶专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该不会是怀疑我,暗藏了这杀人凶手吧?” 叶少鸿摇了摇头。 “暗藏倒不至于。” “不过老太太你先让人擒拿下魏修远,提前向他逼供消息,倒是有可能。” 两人针锋相对的话语,说得很快,而其中隐露出来的信息,也让厅堂内的众人变了脸色。 “老夫人……。” 大奶奶得知魏修远已经跑掉的消息,刚刚停下了那哀嚎哭啼,现在又听到叶少鸿和老太太这般对话,她的身体又是微微一颤。 她再也不遮掩了,直接就转身向着老太太看了过去。 “哼!” “你还有脸叫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弟弟不成器,让你早点打发他回家去。” “你不听我的啊,现在他自己招惹出了事端,还杀了人,你还想让我饶了他吗?” 这老太太确实是个人物。 她是有些封建固执,可为人处世上,绝对能称得上是大家族的掌权者。 做的事情,也是有理有据。 “我……。” 大奶奶面色一暗,到了嘴边的求饶话语,也说不出口了。 与此同时,就在几人明争暗斗之时,几个身着黑皮的汉阳县警察也押解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人群最前面,垂头耷拉个脑袋的年轻身影,大奶奶一声惨嚎,离开跑了出去。 她走到了那年轻人身前,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轻啊。 相距十几米远,厅堂内的众人都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浑蛋!” “从小到大,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呢?” “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啊?” 大奶奶的哭嚎响起,传入到了厅堂当中,传入到了叶少鸿的耳中,让叶少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重了几分。 “有意思。” “这小小的孙家,别看宅院不大,宫斗戏倒是不少。” “大奶奶也算是个中高手了。” 从她巧妙安排,设计布局,借助老管家的手想要除掉周翠柔开始,到刚刚的抵死狡辩,凄厉哭嚎。 到现在的严厉训斥。 可以说,大奶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她自己的意图。 这份心机手段,放在甄嬛传里,虽然还比不上大女主吧,可也比安玲珑安小主强很多了。 安玲玲只是阴毒而已。 大奶奶可是布局的高手,杀人无形啊。 “放肆!” “魏巧云,你想干什么?串供吗?” “还不给我滚回来!”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种程度,叶少鸿已经不用过多插手了,他只要补全好漏洞,其余的事情,自然会有老太太去解决。 为了孙家的颜面,为了孙府那还未出嫁三小姐的名声,老太太也不会容许,大奶奶为了一己私利,罔顾糟蹋孙家的名声。 “老夫人,我……。” 大奶奶还想挣扎反抗,只是她这话刚一出口,几个姨太太立刻就跳了出来。 “大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现在就差魏修远他的口供,你还要维护他吗?” “三姐啊,你死得好冤啊!” “这丧心病狂的家伙,他今日敢对三姐下杀手,明日就敢对我们起歹心,这样的祸害,可不能留下了。” 女人争斗起来的,那是真精彩啊。 厅堂里面的这些姨太太们,别看平日里乖巧顺从,现在有了机会,都立刻展露出了獠牙。 都成了撕逼高手。 “你们这些小贱人,都给我闭嘴!” 几个姨太太的落井下石,气得大奶奶浑身颤抖,她不敢对老太太放肆,可还真不将众多姨太太放在眼里。 直接就怒声呵斥起来。 “哎呀呀,大姐发火了,好凶哦。” “好怕呀,老夫人,你看看,大姐她平日里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大姐,我错了,你别吓我……。” 一声声娇吟,一声声哀叹,算是彻底把大奶奶给逼上了绝路,她的脸已经彻底白了,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用手指着厅堂里的众多姨太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都闭嘴。” 老太太冷眼旁观了许久,终于是不愿意看到她们争吵下去了,她抓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用力一跺,厅堂内正在争吵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老太太才转身向着叶少鸿看了过去。 “叶专员,好手段啊。” “原来这一切,你都预料到了。” “老太婆我,倒是在你面前丢人了。” 摇了摇头,老太太的精气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着,几句话讲述出口,她已经没有了继续插手此事的想法。 站起身,又是一声轻叹,然后她就起身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这魏修远,还是交给叶专员你吧。” “老婆子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 “希望叶专员你别让我失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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