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编第七军的参谋长很给叶少鸿面子。 他不仅带队亲自出迎,还迈步迎面向着车队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在讲究规矩的华夏官场,绝对算是折节下交了。 眼见到如此一幕,叶少鸿哪里还能安稳久坐,他打开车门,站稳身形以后,立刻抬手敬礼。 “特务处江城站副站长叶少鸿,见过程参谋长!” “咦?” “叶站长居然如此年轻?” “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看到叶少鸿身着的军装,新编第七军的参谋长程闵眼前骤然一亮,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叶少鸿身前,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观察了一番。 眼底中的赞叹,是越发浓郁明显了。 “不敢、不敢。” “据我所知,程参谋长在二十三岁时,就已经是吴大帅手下的营长了。” “论及军衔职务,程参谋长可比我强上很多啊。” 叶少鸿表现出来的亲近姿态,让新编第七军参谋长程闵很满意,简短的客套过后,程参谋长才向叶少鸿介绍起了他身后之人的身份。 236师师长刘睿、329师师长刘星辉、新编第七军后勤处处长慕容雁、新编第七军军属警备团团长程凌……。 这些人,都是新编第七军的军官骨干。 能出现在军指挥部,并不惊奇,让叶少鸿不解的是,他们怎么会也和程参谋长一样,一起出来迎接他呢? 这般高规格的接待,让叶少鸿有些承受。 “这……。” “参谋长,这规格也太高了,少鸿何德何能,怎敢劳烦诸位长官一起相迎啊。” 叶少鸿是真的有些迷糊了。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程参谋长也没有对他隐瞒,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解开了叶少鸿心中的疑惑。 “老弟别误会啊。” “我们今日相聚一处,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前来迎接你的。” “而是刚刚接收到了金陵的电文,让我们配合你整编行动,这件事事关我新编第七军上万弟兄的前程,不敢疏忽懈怠啊。” 叶少鸿的眉梢一挑,瞬间明悟了一切。 如果他没有估算错误的话,这应该也是戴玉农的布置了。 他的老辣阴毒,在不知不觉中,就给新编第七军的这些人埋了一个大坑,同时也给叶少鸿的后续行动,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只是不清楚,这件事的背后,委座知不知道。 应该知道的吧。 或许还是委座亲自授命的呢,要不然,以戴玉农那奸猾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轻易发送这种电文。 “原来如此。” “小弟刚刚履新上任,很多事情还没有交接完成,现又身负重任,本该惶恐无助。” “幸得程参谋长相助,少鸿感激不尽啊。” 这些官面话,叶少鸿斟酌起来也颇为艰难,归根到底,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都没有做到现在这般地步。 很多事情,还需要慢慢接受,慢慢琢磨。 “应该的。” “走吧,我们先进去,出门之前,我已经吩咐了军营厨房,置办下了一份简单的接风宴。” “老弟你可不要拒绝啊。” 程参谋长仰头大笑,一手抓着叶少鸿的胳膊,拉着他就一同进了新编第七军的军指挥部。 在行进的过程中,叶少鸿也在暗暗的观察着刘瑞、刘星辉、慕容雁、程凌几人。 结合这两天看到的资料信息,他对这些人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而被他特意关注的刘瑞,叶少鸿更是多看了几眼。 然后他的眉梢,就微微皱了起来。 没别的原因。 只因为这刘瑞太矮了。 最多最多,也就一米六出头。 他这个身高,在华夏北方各省,不能说没有吧,可也绝对是极其稀少的。 可如果把他放在东洋岛国,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在民国时期,那就不同了。 绝对是极其少见的巨人。 单纯从身高这一点上,去判断刘瑞就有日谍嫌疑,这显然是不谨慎的,可也给刘瑞平添了几分的嫌疑。 不过叶少鸿很聪明。 他没有在这时过多深究探寻,一路和程参谋者说着话,他们一行众人就进了军指挥部。 来到了会客厅。 递交完何明轩亲自签名的流程文件后,两方人才开始详谈起来。 当然。 这时的详谈,不是公务。 而是互相夸赞,彼此试探,华夏的官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闲谈中,他们不可避免地就提到了刚刚死去的孙艺辉孙军长,对于孙艺辉的离奇身亡,包括程参谋长在内,都表达了遗憾不舍情绪。 很显然,他们还不知晓孙艺辉投敌叛国之事。 更不清楚,是叶少鸿亲自主持审查了孙艺辉离奇死亡一案。 同样的,叶少鸿也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消失不见的孙艺辉家人,此时此刻,还没有前来江城,也没有见到他们。 叶少鸿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当众讲述出孙艺辉的罪状。 不是他不敢。 而是觉得时机不对。 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叶少鸿才能更好地观察他们的行为言语,给他判断人员情况提供些许依据。 这般交谈,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临近正午的时候,会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随后就走进来了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叶少鸿的眼眸就眯了起来,他略带疑惑地,向着程参谋长看了过去。 程参谋长感受到了叶少鸿的探寻目光,面露笑意,站起了身来。 “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新编第七军后勤处的副处长郑天华。” 简短介绍完来人的身份后,程参谋长又将手指引向了叶少鸿,准备向郑天华介绍叶少鸿。 可他这一回身,却是突然发现,叶少鸿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老弟,你这是?” 叶少鸿没有理会程参谋长的疑惑,他只是站起身来,双目灼灼的,向着郑天华看了过去。 “原来你就是郑天华啊。” “很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人啊,给我把他抓起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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