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开局和郑耀先结拜,我成了军统七哥!_第三百五十六章 被逼到绝境的百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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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肖正国、池铁城见过面,简短交代过后,叶少鸿就走了。
  他穿行过黑夜的仓库区,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
  河岸边缘。
  几个负责守夜的工人还在闲谈着。
  对于身边少了一个人,他们也好似全不在意,该抽烟的抽烟,该吹牛的吹牛。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走近而过时,叶少鸿特意放缓了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
  和他想象中的情况不同。
  这些人,没有谈论家国大义,也没有去评点北方的战事。
  他们正在说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还有那不断上涨的物价。
  听着他们张口闭口大骂工厂主、大骂码头管事,叶少鸿稍稍地愣了一下。
  随即他就笑了。
  对啊。
  这才是生活么,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热血爱国,是应有之义。
  可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忙忙碌碌,终其一生,他们更多的,都是在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
  考虑老婆孩子热炕头,考虑年迈的父母双亲。
  可你能说他们不爱国吗?
  不能。
  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为了国家民族,他们确实可以抛家舍业,去和侵略者厮杀抗争,可他们是这个家,是几口人唯一的壮劳力,生活来源啊。
  他们走了,他们去了前线,家里的老婆孩子,年迈的父母怎么办?
  为了照顾家人,他们只能将这种感情深藏在心里。
  还好。
  还好这个国家,除了被生活所困的普通百姓外,还有一批为众人抱薪拾火的无畏者。
  他们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前线。
  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守护住寸土山河。
  而他叶少鸿,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他现在守护的,除了这祖国的大好河山外,也包括眼前这几个,正在扯皮闲谈的老百姓。
  听着他们谈论家长里短,谈论调皮的孩童,守门往归的妻子。
  叶少鸿不知为何,心里却是倍感平静。
  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露出了一抹灿烂笑容。
  随即。
  叶少鸿便抬脚迈步,从这几人的身旁走了过去。
  重新步入了黑暗当中。
  几分钟后,叶少鸿见到了那等候在外的黄包车夫,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忧虑之色,叶少鸿笑了。
  “走吧。”
  “劳你久等了,也耽误了你的生意,你放心,我会加倍付你车钱的。”
  听到叶少鸿的话,那名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心中有气却偏偏还无法发泄出来的黄包车夫,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公子你壕气,小的谢你赏了。”
  “你坐好了。”
  “我们这就出发,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你舒舒服服地回家。”
  话音刚落,那名黄包车夫已然是抓起了车把扶手,迈开了大步,快速地奔跑了起来。
  叶少鸿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黄包车夫闲聊着。
  这才知道,原来这黄包车夫不是本地人。
  而是来自于东北黑省冰城。
  老家在平房区附近。
  他之所以会从东北,不惜奔波千里来到沪上,也是被人逼的。
  走投无路了,才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陌生的城市。
  至于是被谁逼的,这黄包车夫没说。
  叶少鸿也没问。
  不过想想也能大概猜测出来。
  除了那些该千刀万剐的小鬼子,就是投敌叛国的汉奸,要不然就是地痞恶霸。
  在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想要好好生活,真是太难了。
  随后叶少鸿就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在后世,被当做网络传闻的信息。
  他问那黄包车夫,在东北,在日占区,老百姓真的不能吃大米吗?
  哪怕是自己种出来的大米,也不能吃吗?
  听到叶少鸿的询问,黄包车夫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就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那肯定不能啊。”
  “小鬼子……哦,不对……,是东洋人,他们说大米是军管物资。”
  “只能低价卖给他们。”
  “普通老百姓,哪怕是自己种出来的大米,也不能吃的。”
  “我曾经见过,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孕期反胃得厉害,她的男人心疼她,就偷偷摸摸地去黑市买了一些大米。”
  “想要给他媳妇熬点米粥喝。”
  “就是一点米粥啊。”
  “最后还被该死的汉奸举报了,东洋人立刻派兵去了那小两口的家里。”
  “小鬼子……呸呸,是东洋人,他们直接用刺刀捅死了那家的男人,又用刺刀活活剥开了女人的肚皮。”
  “杀了人以后,那些东洋人还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他们不是人啊。”
  “我们老百姓,为了种地养家,三伏天里一颗汗珠摔八掰,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点大米。”
  “却要让我们都低价卖给他们当军粮,自己一点都不能吃。”
  “那家的男人,只是心疼他媳妇,想给他媳妇熬点粥喝啊,只是一点粥啊,东洋人就要杀人,还剥了女人的肚皮。”
  “他们都是畜生、畜生!”
  提起这些事,那黄包车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张口大骂了起来。
  骂了两句以后,他又反应了过来。
  这里不是东北啊。
  不是他家乡。
  这里是沪上。
  是有日租界、有东洋人的沪上。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如果被叶少鸿传出去,传到了东洋人的耳朵里,他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他不惜跋涉千里,来到了这陌生的城市,想要在夹缝中讨一口饭吃的家人,也都将难逃一死。
  所以他怕了。
  他奔跑的脚步开始放缓。
  短暂的沉默过后,这黄包车夫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大爷、大爷,我错了。”
  “我错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求你、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别把这些告诉别人啊。”
  “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这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大老爷们,一边对着叶少鸿磕头,居然一边哭了出来。
  他哭得很伤心。
  那彷徨无助的模样,落入到了叶少鸿的眼里,让叶少鸿也是忍不住的心头巨震。
  “大哥、大哥。”
  “你这是干嘛啊,你快点起来,你这样我可受不起啊。”
  “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也是华夏人。”
  “我对很看不上东洋人。”
  “我向你保证,不会跟别人说的。”
  “哎哎,你怎么还哭啊?”
  “大老爷们,八尺高的汉子,怎么能哭呢?”
  “你相信我,华夏人是不骗华夏人的,你总不能逼着我发誓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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