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庄亦凡的示警电话,叶少鸿没有急着立刻行动,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后。 他才张口做出了回应。 “徐先生呢?” “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他没有告诉你解决的办法吗?” 叶少鸿是小瞧了这些国家机构的能力,更小瞧了这些殖民地官员守护自身利益的态度,可他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所以他就想到了徐天。 这个谍战剧里面,为数不多的智商天花板,叶少鸿也想看看他是如何决断的。 “徐先生?” “徐先生刚才有急事出去了,现在没在仙乐斯啊。” 电话另一端的庄亦凡很无奈,他也没有想到,徐天刚刚离去,局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出去了?” “不应该啊,我跟徐先生已经商议好了,行动期间,他都会留在仙乐斯的。” “怎么会突然有事出去呢?” “是谁把他叫出去的?” 叶少鸿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事情出现了脱离他掌控的迹象。 “是一个巡捕。” “他来仙乐斯舞厅找徐先生的时候,我手下人恰好就在旁边,听徐先生对他的称呼,好像是叫铁林。” 庄亦凡办事还是很稳妥的,他虽然无法阻止徐天离去,但也查探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铁林?” “我凑,在这种时候,他来凑什么热闹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红色谍战剧中,铁林和徐天相识后,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求助徐天,帮他破案。” “难道说,法租界又出了什么新的案子,还落在了铁林身上?” 心中疑惑,叶少鸿也没耽搁犹豫,立刻就向庄亦凡询问起来。 庄亦凡也有点懵。 这一两日,他也挺忙的,一边要安排人手盯着沪上各个租界的动静,一边还要在外面争斗厮杀,扩张地盘。 所以他对街面上发生的事情,也就有些疏忽了。 听到叶少鸿的询问,庄亦凡立刻出门,叫来了仙乐斯舞厅的留守人员,想他们打探了一下情况。 这才知晓了详情。 回到办公室后,庄亦凡重新拿起电话,便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告知给了叶少鸿。 “科长,还真被你猜到了。” “就在今天下午,铁林的父亲老铁走失了,铁林找寻良久,也没有找到他父亲的下落。” “所以他才想起了徐天,想让徐天帮忙,把他的父亲找回来。” 得知到这个消息,叶少鸿立刻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于红色谍战剧里面的老铁,叶少鸿还是有些印象的。 之前看谍战剧的时候,叶少鸿心中就有一个疑惑,那就是铁林的父亲老铁看着很平常啊,他怎么可能会和麦兰捕房的华捕探长老料成为结义兄弟呢? 如果说,他们相识于微末,当时感情深厚,结为了异姓兄弟,这一点倒也能说得过去。 可再往深处想想,事情就不对了。 红色谍战剧里面的老料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典型的见利忘义之徒。 仙乐斯舞厅的老板七爷,就是他亲手扶持起来的代理人。 他们两人的关系很深厚了吧。 可当七爷损害了老料的利益时,老料还是毫不犹豫地借着金爷的力量,将七爷给除掉了。 可见他的心狠手辣。 就是这样的人,铁林一直在给他找麻烦,老料也没有去找铁林的麻烦,还几次暗中护住了铁林。 真的只因为铁林的父亲,是他的结义兄弟吗? 这也太扯了吧。 电视剧中还有一个片段,铁林和他父亲的对话,老铁曾经很郑重地告诫过铁林,不要去相信老料。 这是结义兄弟的样子吗? 一个坐拥高位,可以心狠手辣地动手除掉利益伙伴,却对结义兄弟的儿子多般隐忍庇护。 一个身处底层,却在时刻防范着对他多有照顾的结义兄弟? 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太怪异了。 根本就不像是,红色谍战剧这类高智商剧情里面该出现的桥段。 除非,谍战剧里面删除了一些固有剧情,隐瞒下了这一对异性兄弟的过往之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铁他又隐藏了什么呢? 他这一次神秘消失,背后又有什么故事呢? 叶少鸿无法获知到事情真相,可有一点他很清楚,老铁绝对不会出现危险,他在这个关键节点神秘消失,很可能也有他的目的存在。 希望徐天能查探出一些痕迹线索吧。 心中幽幽一叹。 然后叶少鸿就收敛起了杂乱的心绪,他知道,局势演变至此,已经不容他耽搁了。 “亦凡,你哪里可以联系上云龙吗?” “可以。” “那好,你代我给云龙传达一个命令,告诉他,是时候行动了。” “这一次的多国公使会议,不是东洋人提议召开的吗?那就从他们开始吧。” “让他把动静闹得大一点,也让那些东洋人、西洋人张张记性!” 言罢,叶少鸿就挂断了电话。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正藏身在英租界的李云龙,也接收到了叶少鸿的讯息。 “行动提前了?” “是哪里出现了意外吗?” 李云龙有些疑惑,可他在疑惑,也没有想过要去张口询问。 挂断了和庄亦凡的通讯后,李云龙就从藏身的地点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黑色贴身夜行衣,几步就遁入了黑暗当中。 当晚八点。 就在英美日法意几国公使正忙于谈判商议,准备一起出手镇压沪上乱局的时候,一阵惊雷炸响突然传入了他们的耳畔。 也打断了他们的嘶吼争斗。 随后不久,这几国公使的贴身随从就获知到了新的消息。 他们急匆匆地闯进了会议室中,找到了各自的主子,贴近到他们的耳畔,向他们通传了刚刚获取到的讯息。 “什么?东洋领事馆被炸了?” “这伙恶徒也太狂妄了吧,他们是怎么把炸弹送进领事馆的?” “八嘎,这群浑蛋。” 面对这一突然变故,英美法意四国大使虽然心中惊恐惧怕,表面上还能维持住风度姿态,可参与会议的东洋领事馆大使就不用了。 他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怒声咒骂了一句过后,这刚刚一米五出头的东洋领事馆大使,立刻就带着手下的随从转身出了会议室。 几国的紧急会面磋商,因为这一场突然爆炸,不得不中途放弃。 他们也再一次见识到了叶少鸿的狠辣作风。 对于现在的混乱的沪上,对于越来越失去控制的局势,几国公使瞬间达成了默契。 暂时不打算插手了。 反正那伙神秘的暴徒,他们一直在针对东洋人,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东洋人去独自承受吧。 等那一伙神秘的恶徒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彻底偃旗息鼓或者消失远遁后,他们在出面稳定街面局势,也是可以的。 至于损失的那些钱财利益,只要沪上还是租界,他们日后总能想办法弥补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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