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的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叶少鸿只是不知道,老铁他到底归属于哪一方势力。 是国府。 亦或者还是红党? 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国府或者红党的话,以老料那薄心凉性的为人,就算他们两人是结拜的异性兄弟,老料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心黑手辣的老料,为了钱财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老铁。 那除了这两层身份之外,还有什么身份,能让老料对老铁多有顾忌呢? 好吧。 叶少鸿承认,信息太少,就连他也无法做出相应的猜测。 还好,徐天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三分钟以后,电话机里,重新传来了徐天的声音。 “说实话,我也无法确认。” “可有一点你说的没错,铁林的父亲老铁,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的身手,不比你我差上多少。”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徐天出去,短暂几个小时的经历,让他的心态都出现了些许变化。 这种改变,让叶少鸿倍感惊异。 徐天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年轻的时候,就读于东洋军事学校,因为父亲参加抗战身死的缘故,他没有毕业,就折返回国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短暂的留学经历,还是给东洋教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并将其视若知己。 也正是因为这一段过往经历,他的那位东洋教官,来到沪上后,便盯上了他。 几次设计,想要逼迫徐天低头服软。 最终矛盾加剧,被逼入绝境的徐天以一己之力,将沪上特高科戏耍得如同玩物一般。 他的智商,不比郑耀先差上多少。 以徐天的聪慧,他都无法辨识出铁林的父亲,老铁的真实身份,这已经让叶少鸿感到很惊奇了。 更惊奇的是,徐天还说,老铁的身手不比他和叶少鸿差上多少。 徐天的身手如何,叶少鸿没有探过底,可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了解的。 如果老铁的身手不比他差的话,那放眼整个沪上,应该也能算是绝顶的强者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我对他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 “等这次的事情忙完,我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多余的话不用说了,因为说了也没有意义,随后两人又是相互通传了一下消息,互道晚安过后,便结束了这一次的通话。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一夜未曾熄灯的小楼传来了敲门声。 叶少鸿带着一脸的疲惫,将房门打开,他就看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明台。 明家的三公子。 他身着一袭学生装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少鸿。 “侯先生?” 现在的明台,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活泼开朗,古灵精怪。 他站在叶少鸿的身前,张口询问的时候,还一边偷偷的向着房间里面看去。 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陌生人,叶少鸿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倒是不奇怪,明台为什么能找到他。 毕竟昨天下午,叶少鸿才刚刚见过明台的大姐明镜。 而明镜过来的时候,为了预防意外变故,身边还随身携带着几位保镖,以明台在明家受宠的地步,他从别人的口中,获知到他大姐的去向,在心生好奇,从明家保镖护卫的口中,获知到叶少鸿的藏身所在。 这绝对不是难事。 唯一让叶少鸿感到惊异的是,现在的明台才多大啊,居然就已经展露出了他超凡的谍战天赋。 也难怪,他未来会被“毒蜂”王天风一眼看上,选定为“死间计划”的执行者了。 只能说这小子天赋异禀。 也可以说,是他太皮太贱了,总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就像现在一样。 如果在这房间里的不是他叶少鸿,换做旁人的话,就明台这好奇心繁重的样子,莽莽撞撞的行径,他的麻烦就不小。 轻则被人暴揍一顿,重则可能就会丢掉性命。 “我怎么不能来啊?” “等等……,你认识我?” 看吧。 叶少鸿就说,明台这小子天赋异禀,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他就很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 “算是认识吧。” “我和你的大哥明楼相识,曾经不止一次地听他说起过你。” “我还曾经看过你们明家姐弟的照片。” “你说……我能不认识你么?” 面对这还未成年的小明台,叶少鸿心情显然不错,虽是一夜未睡,满身疲惫,他还是强撑着精神,和明台调侃了几句。 “我大哥?” “那他肯定没说我好话。” “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呢吧,正好我也没吃呢,我还带来了福和的生煎,你不请我进去吗?” 明台一撇嘴,先是发泄了几句对明楼的不满,然后他的眼珠子一转,顺势就抬起了手中提拿着的食盒。 一边说话,一边就准备从叶少鸿的身边走过,进入他前面那神秘莫测的房间。 “好小子。” “跟我耍心眼是吧?” “你给我出去。” 叶少鸿也算是眼疾手快了,刚一察觉到明台想要进门的心思后,他抬手一把,就抓住了明台的后脖颈衣领。 单手拽着衣领,将明台拽离了地面,直接就出了房门。 “哎哎哎,你松手啊。” “你都把我抓疼了,你在这样的话,我要回去向大姐告状了啊。” “我就说你欺负我,大姐她最疼我了,知道你欺负我,她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到时候,你也别再想和我明家做生意了。” 明台的古灵精怪,现在已经显露出了些许征兆,他也算聪明,知道自己不是叶少鸿的对手,毫不犹豫地就把明镜搬了出来。 还向叶少鸿说明了他在明家的地位,明镜对他的宠爱,想要借此来让叶少鸿心生顾忌。 再借此达成他的目的。 “你告去吧。” “你这小子太皮了,今天做的事情,也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你就算是把这件事告诉给明镜大姐,她也不会帮你的,更不会因为你小子的调皮行径,就中断我们之间的生意。” 叶少鸿是真的有些喜欢这调皮的小家伙了,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明台还未成年,他都有心想要和王天风一样,将这小子收入到自己的麾下了。 “软硬不吃啊。” “行,你厉害,我怕了你还不成嘛!” “那我们也来谈一笔生意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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