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真不能小看任何人。 这中年男人的胆气很弱,面对叶少鸿的枪口威胁,他就差点丢了魂。 可当叶少鸿把他逼急了的时候,这人还是有了反抗的举动。 怒声厉吼响起,中年男人作势就要伸手掏枪。 显然是已经丧失理智了。 “呵!” “这是兔子急了,想要咬人啊?” “可你想当着我的面拔枪,你有那个机会吗?” 叶少鸿的心里,也压着一股怒火呢,戴玉农这次给他分发下来的任务,本来就时间紧迫。 他最近几日,经常要加班到深夜。 也是无比的烦躁。 叶少鸿正想找个机会,将这股烦躁情绪发泄出来呢,眼前这家伙,就撞到了他的枪口上面。 那还能轻饶了他? “砰!” 一声脆响传出,可以看清楚的看到,叶少鸿手里端着的勃朗宁m1910手枪,缓缓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 然后就听到了那中年男人凄厉的哀嚎和惨叫声。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 地上,一把枪械也掉落了下来,正躺在他的手腕旁边。 “你……你……。” 这一刻,那前一刻还在咒骂不绝的中年男人,已经被叶少鸿的狠辣之举,给彻底镇住了。 他不敢再叫嚣猖狂,只能用双眼,死死的瞪视着叶少鸿,发出了颤抖的低吟。 “哼。” “今日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听好了,我叫叶少鸿,如果你不服气,想要报复的话,我随时等着你。” 收回枪械,叶少鸿又是对着那中年男人啐了一口,他不再多言,转身就重新向着庭院走了过去。 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叶少鸿的脚步微微一顿。 方才有话语声,重新响起。 “把尸首都带走。” “在敢过来找我特务处的麻烦,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一声话语落下后,叶少鸿已然是在众多行动外勤,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那庭院当中。 与此同时。 其他两个跟随中年男人一起过来的警察,其中一个,却是突然低下了头。 “特务处,叶少鸿?” “难道是七哥?" “妈呀,老胡啊老胡,你这次可是坑死我了,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那叶阎罗。” “他是那么好招惹的人么,不提他在特务处的阎罗之名,就说他结拜的那几个兄长,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轻松地碾死你。” “我早就说过,让你好好的管教一下你那小舅子,别让他在金陵城内嚣张跋扈,现在好了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短暂的呢喃自语过后,这人又是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向着胡姓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他咬了咬牙,方才是抬手一挥。 “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 “没听到叶长官的话吗?赶紧把这里的尸首都清理了。” “至于你老胡……。” 这人又是瞪了胡姓中年男人一眼,他稍作犹豫,最后突然一咬牙,做下了决断。 “你停职吧。” “等上面的调查小组下来,确认你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后,再来分局报道。” “如果……哼!如果你身上有污点,那我们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人的身份地位,显然是比那前一刻还在叫嚣不绝的胡姓中年男人,要高上一些,他的人脉网络,也要深厚许多。 所以他才能知晓叶少鸿的身份。 才能知晓叶少鸿的背景。 知晓叶少鸿曾经做下的那些狠辣疯狂之事。 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向来冷酷而单薄,前一刻他们还能把酒言欢,口称兄弟。 后一刻。 因为利益的缘故,他们就能背后下刀子。 杀起人来的时候,更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眼前的场景就是清晰的明证。 对于这些事情,叶少鸿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几分钟后,等到那些巡警们,将庭院外的尸首都带走,一名行动外勤进屋汇报情况的时候,叶少鸿才从他的口中,获悉到了全部情况。 对此,叶少鸿没有发表丝毫看法。 在他看来,这就是正常情况。 古人说,世间最凉薄的是读书人,这一点虽然有些偏颇,其实也没错。 可要说最无情的,那绝对是官场众人。 叶少鸿他就身在官场。 见得多了,自然更清楚官场众人的尔虞我诈,翻脸无情。 所以这个结果,也早在他的预料当中。 “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那后续的麻烦,应该也就解决了。” “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分心动手了。” “我是真不愿意仗势欺人啊。” 咳咳。 叶少鸿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伴随着他加入特务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性格、处世方式,也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些许变化。 同样的,他也变得冷酷无情了,变得沙发果断,狠辣果决。 可这种变化,谁也不能说错误的。 民国时期的官场啊,早已黑暗到了极致。 而特务处,这个民国时期的间谍机构,更是不能保留人性情面,他的这种变化,才能让他活下来。 才能让他在特务处内,如鱼得水地继续攀爬上去。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叶少鸿又陷入了沉默思索当中,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而过。 几分钟后。 那马姓男医生停下了手中的查验工作,站起身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弄完了。” 呢喃自语响起,马姓男医生迈步就走到了叶少鸿的身前。 “叶科长,有结果了。” “茶水茶具里面,没有检测出毒性成分,那大烟膏子里面,发现了乌头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两个死者的真正死因了。” 马姓男医生的汇报,让叶少鸿回醒了过来,他的目光,顺势就落在了那盛放着大烟膏子的漆木盒子上面。 “乌头?” “这可是剧毒啊,怎么会出现在大烟膏子里面呢?” “对了,昨天还有人跟我汇报,陈裴山与王荷二人,日常享用的,都是市面上价值最高的印土。” “那他们应该有固定的卖家啊……。” “可以确认了,这是有人发现了我们跟踪调查陈裴山的行为,提前动手杀人灭口了啊。” “有意思,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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