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的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对于那深藏在特务处内部的日谍,也有了模糊的判断。 可这毕竟只是猜测啊,是没有实际证据的推理判断,对与不对还是一个未知的选项。 想要证实他的想法,他还需要付诸行动。 “引蛇出洞吗?” “以灰狼表现出来的行动风格,此人杀伐果断,狠辣非常,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单纯的布局谋划,恐怕很难将他引出来啊。” “那该怎么做呢?” 叶少鸿皱眉思索着,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还好。 他现在手里掌握的线索不只这一条,还有参谋部泄密大案呢。 按照佐佐木太郎的说法,国府参谋部泄密大案,也是灰狼手下的谍报人员搞出来的。 如果能抓到国府参谋部泄密大案的真凶,也是有可能追查到灰狼身份的。 想到这里,叶少鸿那绷紧的心神,也就松快了下来。 “嘟嘟嘟……。” 就在叶少鸿皱眉思索的时候,一连串的竹哨声从远处街巷响起。 随后。 十几个持枪携弹的黑皮警察便焦急地奔跑了过来。 他们跑过来以后,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横陈在街道上,被叶少鸿击毙的日谍尸首。 看到尸首旁边,跌落在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这些黑皮警察,立刻就猜出了这些尸首主人的身份。 他们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都不是蠢笨之人。 在中日两国大战的关键时刻,金陵城内,出现手持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死者,他们根本不用去思考,也能猜到这些死者的身份。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一件事,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能力范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案子,最后还是要落到特务处的手中。 带队的警长很聪明,确认了心中想法后,他没有让手下的警员们,去查验死者尸首。 而是先指派他们,在周围道口分散警戒起来。 做好这些安排以后,他才带着两个人,迎面向着叶少鸿走了过来。 “请问……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黑皮警长张口询问的时候,态度很卑微,语调也很谨慎,也算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该问的就别问。” “带上你的人,去周围警戒吧。” 听到询问声,叶少鸿抬起头来,向着那黑皮警长看了一眼,然后他就伸手入怀,再次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证件。 摊开后,给那黑皮警长看了看。 同时张口下达了命令。 “是!” 这黑皮警长倒也干脆,验证了叶少鸿的身份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敬礼过后,立刻带人转身离去了。 几分钟后。 又是一阵急促的汽车马达声响起。 五六个身着灰色中山装,手持枪械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党务调查处的人。 很显然,他们也是被枪声吸引,赶赴过来的。 这几人从车上下来,目光立刻就落在街道上横陈的尸首身上,他们的目光,也锁定在了南部十四式手枪上面。 几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组长,是小鬼子……。” 党务调查处的人群里,一个看起来很稚嫩的小伙子,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功劳,立刻就急吼吼地喊叫了起来。 “闭嘴。” “这还用你说,我没长眼睛吗?” 党务调查处的带队组长,此时也是双眼放光,他先是怒声咒骂了那年轻小伙子一声,然后便迈步向周围警戒的黑皮警察走了过去。 “我们是党务调查处的。” “现在要接手这里的案子,你们赶紧让开……。” 在金陵城中,特务处和党务调查处,那都是不能招惹的黑衙门,也是警察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听到他自报家门,几个负责警戒的黑皮警察,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地,主动让开了道路。 甚至连请示的程序都省了。 就这样,几个党务调查处的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警戒线,来到了一副尸首前面。 简单的查验过后,人群中就有一人点头做出了回应。 “组长,错不了,肯定是小鬼子。” 有他这一声回应,那党务调查处的小组长胆气更肥了,默然点头过后,这人立刻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叶少鸿身上。 没办法。 谁让现在的叶少鸿,是街巷里面,唯一还活着,站着的人呢。 这党务调查处的小组长抬手一挥,他手下的队员们,就一股脑的跑到了叶少鸿身前。 将枪口对向了叶少鸿。 “你是谁?”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回答我的问题!” 被五把枪指着,叶少鸿倒也不畏惧,他只是冷冷的,向着那党务调查处的带队小组长看了过去。 “一处的?” “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赶紧滚!” 对这些党务调查处的人员,叶少鸿可没什么好脾气,说实话,他是真心看不上这些家伙。 简单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们吧。 他们就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在国内,他们对付红党的时候,凶狠残暴如同疯狗猎犬,可对付东洋小鬼子,一个个的,差不多都是软骨头。 只要被抓被擒,他们几乎都会立刻俯首投降。 后世的吉斯菲尔路76号特工总部,构建初期的班底,主要框架,就是以这些党务调查处的被捕分子组成的。 他们投靠了小鬼子后,又玩起了内斗内行的把戏,在后续的几年时间里,他们也代替小鬼子,承担起了围剿我华夏谍报人员的主要责任。 让人唾弃。 “二处的?”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哪个科室的?” 现在的党务调查处,还没有和特务处分家呢,他们还归属在一个职权部门里面。 统称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直到1937年12月,才在光头委座的骚操作下,两方势力正式分家。 有了后世的军统和中统。 所以他们彼此称呼对方为一处、二处,倒也算是正常的称呼。 “你什么身份啊,一个小组长,有资格认识我吗?” “赶紧给我带着你的人滚!” “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到时间了,你还不走的话,我就代替徐恩曾,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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