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发生的事情,叶少鸿毫不知情。 他也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到了前方混乱的人流当中。 他骑乘着自行车,在奋力追赶,寻找着翟鹏的下落。 还好。 最后让他追上了。 骑乘出了两条街巷后,叶少鸿总算是在前方的黄包车上,看到了翟鹏的身影。 见到翟鹏身影的一瞬间,叶少鸿就放缓了骑行的速度。 随后,他就仔细观察打量起了翟鹏。 眼见到翟鹏在行进的途中,还会不时的指挥黄包车夫左拐右拐,偶尔还会回头看来的时候,叶少鸿那颗提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下了几分。 “还好,还好。” “一切还来得及,从翟鹏现在的举动看,他应该还没有和接头人碰面。” “现在看来还有机会。” 就这样,叶少鸿跟随在那黄包车的身后,又是往前疾行了数条街道。 突然间,前方的黄包车停下了。 翟鹏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边伸手入怀,掏取车钱,一边四下张望看去。 似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眼见于此,叶少鸿的行动也无比干脆。 他手中抓握着的自行车车把一转,顺势就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当中,然后他甩手就将车子丢弃,整个人贴靠在小巷口的墙壁上,稍稍的探出了头颅,向着翟鹏看了过去。 也就在他临机决断的那一瞬间,翟鹏已然是迈步走进了一家古玩店铺当中。 看着他消失离去的身影,叶少鸿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接头的地方吗?” 呢喃自语响起的那一刹那,叶少鸿也调转视线,向着周围的环境看了过去。 眼看到,这周围的街巷道口繁杂,却鲜有人员走过时,叶少鸿的心里,基本上已经确认了心中猜测。 “好地势啊。” “如果换做是我,也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进行接头,安全性可以提高很多。” “那翟鹏的接头人是谁呢?” “是这古玩店铺的老板、小厮,还是其他的客人?” 叶少鸿无法做出判断。 现在只有他一人,他就算是想要查探古玩店铺内的情况,可施展的方案也不多。 亲自前去探寻? 这倒是没有问题,以叶少鸿的身手,他也有十足的自信,就算是让翟鹏发现了他的踪迹,他也能轻松应对突生的变故。 可接下来呢? 他孤身一人,想要诛杀翟鹏和他的接头人没有问题。 但擒拿控制下他们,就有困难了。 想到此处,叶少鸿眉头皱起得更深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设法联系上郑耀先。 但此时的郑耀先,接到他的电话后,已经率队从洪公祠1号别墅特务处总部带人出来了,他就算是有心想要联系,也联系不上啊。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郑耀先能够追寻踪迹,一路找寻过来。 而就在叶少鸿为此发愁的时候,街巷的对面,缓步走近过来了一个略显驼背的男人身影。 看清这人身型相貌的那一刹那,叶少鸿的眼睛就瞪大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认识此人。 “周已?” “谍战剧悬崖的男主角,他不是应该在东北冰城警察厅特务科任职么?” “怎么跑到金陵来了?” “想起来了……。” “悬崖谍战剧开篇第一集的时候,曾经交代过一件事,说是周已曾经受命入关潜伏,是立下功勋以后,才折返冰城进入警察厅特务科任职的。” “难道他潜伏的任务,就在金陵?”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周已,让叶少鸿的思绪急速运转了起来,思索期间,他的脸色也在急速变化着。 忽青忽白的,难以分辨清楚。 为什么会如此呢? 因为叶少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无法确切地判断出,翟鹏的真实身份了。 是汉奸卖国贼,勾结东洋人出卖国家利益的蛀虫。 还是……。 红党? 他之所以会有这种困扰,说白了,还是因为周已的缘故。 别人不清楚周已的真正身份,他叶少鸿知道啊。 周已可是百分百的红党。 是坚定的革命者。 周已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和人接头的,而且也有很大的几率,是和翟鹏接头的。 那周已他今日要扮演的身份是谁呢? 东洋小鬼子的潜伏者? 亦或者……。 还是深藏在金陵城内,和我方人员前来接头交换信息的红党? 无法判断出周已的身份,自然也就无法确切地判断出翟鹏的身份。 “哎呦我草!” “老同学啊老同学,你今天可真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这一刻,叶少鸿有些后悔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应该通知联络特务处总部。 还好。 这一次他联络的人员是郑耀先,以郑耀先的聪明才智,就算是他带人赶赴过来,叶少鸿只要稍加提点,郑耀先就能明白他的艰难处境。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倾向问题也将彻底暴露出来。 暴露在郑耀先的面前。 这值得吗? “那我要不要冒一次险呢?” “先将翟鹏放走?” 难以决断的情况,让叶少鸿越发的烦躁了,他还要不时地,回头向着街边道口看去。 心里期盼着,特务处的支援人手,不要这么快赶赴过来。 在烦躁和忐忑当中,叶少鸿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可以破解眼前困境的方法。 既然他无法判断出,翟鹏的真实身份,也难以决断眼前的困境,那他可以换个方法,换个思路啊。 谁有规定了,他必须要死死抓住这一条线索痕迹呢? 他可以另辟蹊径么。 而周已……恰好就是最好的选择。 “嘿!” “我也是身在局中,着相了啊。” 轻声一笑过后,叶少鸿脸上的忐忑不安情绪瞬间消散无形,他起身就走到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旁,将其扶了起来。 然后,叶少鸿又是抻了抻身上的邮递员服饰,重新跨上车子,压低帽檐,便向着前方的古玩店铺骑了过去。 在途经过古玩店铺的时候,叶少鸿也偷眼向着房间内扫了一眼。 果然。 房间内,周已正和翟鹏两人闲谈着。 一眼扫过以后,叶少鸿也没停留,他直接就骑行走了过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惊扰到周已和翟鹏二人。 然后他又往前骑行了半条街道,最终在一处茶摊前停留了下来。 这里,就是叶少鸿谋划好的地点了,也是极其恰当的位置。 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耐心地等待。 他要等一个人过来,在以特殊的方式,和其产生联系,顺势解开心中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37/755455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