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叶少鸿便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还有着未散的疲惫,但在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勃然的斗志的便显露了出来。 和于曼丽一起吃过早饭,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后,叶少鸿便走了。 他直接驱车,回到了洪公祠1号别墅。 径直去了戴玉农的办公室。 在戴玉农的办公室里,叶少鸿将他昨日审讯得知的情况,详细地汇报给了戴玉农。 随后,叶少鸿便讲述起了他昨天想到的计划。 核心就两个字。 欺诈。 如果用老祖宗传下来的三十六计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抛砖引玉”。 具体的做法也很简单。 昨日的行动,叶少鸿不是用手雷炸伤了仓本正雄的联络人嘛。 那个人,做完手术后,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根据叶少鸿得到的消息,他有很大的可能,是无法醒过来了。 也就是说,仓本正雄的联络人,已经丧失了利用的价值。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将他废物利用呢? 只要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以特殊的手法传播出去,在告知众人,他已经有了要招供的心思。 那会不会传到“灰狼”的耳中呢? 肯定会的。 因为“灰狼”也在关注此事。 当他亦或者是她,听闻到仓本正雄的联络人还活着,还有要投诚招供的想法,以“灰狼”的处境,他会不会有所行动? 是撤走,还是杀人灭口? 不管他最后做出何种选择,只要动了,那肯定就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在以叶少鸿他从仓本正雄口中获知到的情况,进行甄别调查,想要确定“灰狼”的身份,还难吗? 听完叶少鸿的想法,戴玉农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喜振奋之色。 “好、好计策啊。” “我之前还在头疼呢,如果大规模地在我特务处展开调查甄别行动,消息肯定会外泄出去。” “到时候,如果传到了委座耳中,我们免不了要被责骂一番。” “现在好了,如果执行你这个计划,就可以将危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还能最大程度上,去消弭化解这次的危机。” “少鸿啊,这次的行动,恐怕还要你来负责啊。” 后世很多人都说,戴玉农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谍报之王。 这话没错。 可如果细细研究的话,其实就不难发现,伴随着他手中掌控的权势越来越多,戴玉农已经渐渐的脱离了筷子手,谍报之王的范围。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政客了。 政客考虑事情的方法和角度,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利益,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事情。 叶少鸿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向戴玉农,提出这个计划。 事情的发展,也和叶少鸿所想的一样。 戴玉农果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叶少鸿的提议。 “请处座放心。” “这次我肯定会将那灰狼揪出来。” 获得了戴玉农的首肯以后,叶少鸿毫不犹豫,立刻就告辞离去。 他直接去了郑耀先的办公室。 找到郑耀先以后,叶少鸿又和他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 随后叶少鸿就带着赵简之一起出了洪公祠1号别墅。 傍晚时分。 赵简之回来了,他很高兴。 一脸笑容的模样,不管是谁看了,都能看得出来,赵简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然后宋孝安就登场了。 宋孝安向赵简之追问,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让他如此振奋。 赵简之在特务处总部内,是有名的莽夫。 他居然在过道上,就向宋孝安说了,昨天上午刚刚抓捕到的嫌犯,已经醒了,也已经表达出了要投诚招供的态度。 只是那嫌犯提出了条件,这个事情,叶少鸿无法做主,所以特意派他回来, 就是让他去面见郑耀先和徐百川,询问他们的意见。 简单潦草地和宋孝安通传了信息后,赵简之便迫不及待地走了,他直接闯进了郑耀先的办公室中。 很快,郑耀先和赵简之又去了徐百川的房间。 十几分钟后,郑耀先和赵简之才出来,两人的脸上都流露着明显的喜悦之色。 他们出来以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特务处总部看似严密。 可那也只是对外,在特务处内部,还是活跃着一些消息灵通人士的。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包打听。 赵简之和郑耀先今日的怪异之举,也瞒不过有心人。 不等下班,特务处总部内,就流传出了叶少鸿又立新功的消息。 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这个消息,也渐渐的传播到了特务处总部的各个科室当中。 其他一些科室的主官,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在羡慕嫉妒叶少鸿的能力。 有人吃味,有人愤恨。 同样的,也传入到了那些对外勾结的人员耳朵里面。 这些人有的人背后勾连着党务调查处,有的人勾连着国防部二厅,有的人勾连着红党,也有人勾连着东洋小鬼子……。 还有那活跃在情报黑市的掮客。 慢慢地,很多人都猜到了郑耀先和赵简之焦急离去的目的。 也猜到了徐百川他们做出的决定。 晚上。 圣玛丽教会医院。 这里,叶少鸿曾经来过一次,那还是一年前呢,当时的叶少鸿遭受他人诬陷,险些死在特务处的地下牢房当中。 他通过推理案情,洗刷了自己的冤屈。 随后又确认了嫌犯的目标。 当时的嫌犯,就逃进了圣玛丽教会医院当中,现在叶少鸿故地重游,又将这里设置成了请君入瓮的战场。 医院内部的一间病房里面,因为天色以晚的缘故,灯光已经熄灭。 屋内的床榻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病人。 门外,站着四个手持枪械,严密防守的行动外勤。 “叮当……叮当!” 一阵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纤瘦,身着护士服饰,用口罩遮掩住面庞的女人,推着医护车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 行进的过程中,她的动作神态,也和医院的护士没有太大的区别。 很快。 这女护士就推着车来到了严密防守的病房门口,在她即将走过来的时候,病房门外防守的四个特务处行动外勤,一起转身向女护士看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那女护士突然抬手一推,她手中抓握着的推车,便微微调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向着病房门口冲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两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出现在了女护士的手中。 枪口直指负责看守的人员。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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