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陶慧春身份的判断,现在也只是一个猜测。 叶少鸿没有讲述出口。 也没有和郑耀先商议的想法。 毕竟没有实证嘛。 现在他的一切怀疑,都是无根之萍,根本就无法作为侦破案件的依据。 不过随即,叶少鸿又想到了陶慧春的身份。 她是特务处医疗室的人,据说背后的靠山还有郑杰民的关系,那她所谓的靠山,和小鬼子有没有关系呢? 还需要详细调查一下才能知道。 当务之急是做出决断,是严密盯守陶慧春,以她为饵继续钓鱼。 还是直接动手抓捕。 可如果抓捕她的话,如果这女人抵死不从,又该如何呢? 历史的经验告诉叶少鸿,在谍报战线中,女人的意志往往要比男人还要坚韧一些。 虽然他不清楚,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反正他是不愿意去承担这个风险的。 想到这里,叶少鸿也就有了主意。 “六哥,给处座打个电话吧。” “这件事的关系太大了,我们擅自决定的话,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叶少鸿没有把话讲清楚,可郑耀先不傻啊,他还很聪明,几乎是在一瞬间,郑耀先就明白了叶少鸿心中的顾虑。 他沉思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你在这里盯着,应对突发状况,我现在就去给处座打电话。” “等我回来!” 郑耀先的行动还是很利落的,话落以后,他回身向赵简之看了一眼,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与此同时,叶少鸿也带着李云龙和那小邮差,在附近的街巷转悠了起来。 他想要查看一下,陶慧春所选的藏身之地,周围的环境状况。 这一看,叶少鸿才惊讶地发现,这女人的手段不俗啊。 诊所外围交通便利,街口小巷繁多,居民住户也不少,她藏身在此,能最大程度上地掩护身份。 还能方便她通传消息,逃窜离去。 可这在无形中,也给叶少鸿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不少麻烦,想要在这街巷道口繁多的地方布置抓捕行动,耗用的人手也少不了。 如果闹出的动静太大,还会提前惊扰到目标嫌犯。 别的不说。 就说那诊所二层小楼上的几个窗口,就能让陶慧春随时随地的监控周围情况。 “小鬼子现代化的谍报工作已经开展了百年,在这一点上,和他们相比,我华夏确实有些差距。” “没办法,只能慢慢追赶了。” 心里思索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围着诊所附近的街巷,饶了一圈。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起始点。 几分钟后。 郑耀先带着赵简之急匆匆地回来了,见到叶少鸿后,他马上向叶少鸿通传了戴玉农亲自下达的命令。 让他们在这里严防死守,静等“灰狼”前来。 听到这个结果,叶少鸿撇起了嘴。 “处座还真是心大呢。” “他想借此钓鱼,也不担心鱼儿跑了,诱饵也丢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叶少鸿倒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毕竟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反正事情已经上报了,就算日后出了事,那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灰狼……。 叶少鸿他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想法,他还需要在此确认一下。 “算了。” “处座既然已经做了决断,我们听他安排就是了。”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这里的盯梢工作吧,少鸿,你有什么想法没?” 郑耀先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去调侃嘲讽戴玉农,他因为特殊的身份关系,平常行事都极为的小心谨慎。 抬手一挥,打断了叶少鸿的不满言辞后,便重新提起了工作事宜。 “六哥,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们特务处就算有侦防特权,也不能深更半夜的去打扰周围住户吧?” “闹出动静来,很容易打草惊蛇的,没办法,只能在外面守着了。” “还好现在是夏末秋初,气温不冷不热,在外面守着倒也不算遭罪,就是这蚊子啊……。” 前世的叶少鸿是北方人,重生过来以后,他能适应南方的大半生活,唯独南方的蚊子、蟑螂、蜘蛛这些东西,他有些承受不了。 可工作任务没有完成,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又没让你在这里守夜。” “弟妹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你就别陪着我们在这里苦熬了。” “抓紧时间回去吧,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会让人给你打电话的。” 郑耀先倒是很照顾叶少鸿,也知道他这人有些惫懒,更担心医院里面于曼丽的伤势,所以毫不犹豫地主动承担起了责任。 “那行。” “多谢六哥了,你们费心多坚持一下,明天一早我就来替你。” 说着话,叶少鸿就待要告辞离去,可谁想就在这时,前方的大盛堂诊所里面,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 突然到了,让叶少鸿和郑耀先几人都有些懵,短时间内都没反应过来的地步。 短暂刹那的愕然过后,叶少鸿和郑耀先两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便同时向着大盛堂诊所跑了过去。 一边跑着,他们还在一边招呼着行动人员。 等到众人来到了大盛堂诊所门前,已经有特务处的行动人员在用力的冲撞房门。 很显然。 是那些最靠近诊所的盯守人员察觉到了异样,提前开始了行动。 叶少鸿看了一眼。 眼见到那房门紧闭,被特务处的行动外勤冲撞多次,依旧还没有破损的迹象,叶少鸿也急了。 他回转过身,就向着李云龙看了过去。 “云龙,看你的了。” “上!” 李云龙是北派燕子门出身,他可和特务处的普通外勤不同,身负飞檐走壁的江湖手段,听到叶少鸿的话后,李云龙提身一纵,身在半空脚尖连点商铺墙壁,几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跃上了店铺房顶。 他探身一看,脸上随之浮现出了惊怒之色。 “科长,不好了。” “有人从后门跳了出去,他们正在往前方路口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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