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如电闪雷鸣一般急速掠过。 突然间,叶少鸿抬起了头。 然后他迈开步子,就向着诊所外面走了过去。 来到了门外那僻静逼仄的小巷,叶少鸿四下一扫,目光顺势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小楼上面。 他的眼眸一凝,自腰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勃朗宁m1910手枪,端在手里,径直就跑了过去。 “砰!” 一脚踹开房门,叶少鸿刚要迈步冲进去,枪声就传入到了他的耳畔。 “妈的。” “还真有警戒哨啊?” “这些东洋小鬼子,行事够谨慎的,连他们自己人,居然都不相信。” 事情至此,叶少鸿已经解开了心中所有疑惑。 他们的跟踪行动是如何暴露的。 那凶手,又是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潜入到了大盛堂诊所当中,动手杀掉的陶慧春。 原来都是这暗哨的缘故。 这种操作手法其实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但就是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却是在危难时刻,替“灰狼”清除了危险隐患。 叶少鸿没有记错的话,前世他看过的某个谍战剧中,红党也经常会使用这种方法。 只不过,红党使用这种方法,不是为了监视自己的同伴。 而是在某些特别重要的地方,设置警戒哨,借此来观察周围环境,确保高级领导的安全,或者重要会议的顺利进行。 现在可好。 居然被东洋小鬼子活学活用上了。 还让叶少鸿和郑耀先他们栽了一个大跟头。 想明白这些事情,叶少鸿又是愤愤不平的咒骂了一声,他握紧了手中的勃朗宁m1910手枪,一个飞身纵跃,在房间门口掠过的同时,又向着房间里面开了一枪。 房间里面暗藏的敌人也在时刻警戒着外面的情况。 察觉到有人影掠过,他立刻开枪还击。 与此同时,他也在寻找机会,准备尽快逃离此地。 可情势发展至此,他哪里还有机会啊,别的不说,就说大盛堂诊所里面,可还有着十几个特务处的行动外勤呢。 这些行动外勤,正在翻找陶慧春的家,试图从中找寻到些许被敌人遗忘掉,或者疏忽掉的线索。 现在听闻到外面有枪声响起,特务处的行动外勤们哪里还敢耽搁。 一个个的,都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械,循着枪声跑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正用枪和敌人对峙的叶少鸿。biqubao.com 不用张口说话。 这些特务处的行动外勤们就明白,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又发现了敌特的身影啊。 对于这些特务处底层的行动外勤们来说,敌特就意味着功劳,意味着金钱和奖赏。 再加上他们人手充足。 那胆气就更足了。 “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在这个时候低声喊了一句,十几个特务处的行动外勤,一个个的都好似是打了鸡血一样,冲到了叶少鸿的身边。 直接就向着那店铺里面冲了进去。 一时间,枪声大作。 等到叶少鸿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房间里面的枪声、打斗声、碰撞声已经停歇下来。 “科长,人抓到了。” 房间里面传来的高声呼喊,让叶少鸿精神一震。 也让刚刚闻讯赶来的郑耀先挑起了眉梢。 两人结伴走进了房间,穿过一个个特务处的行动外勤,很快就来到了人群深处。 随后,叶少鸿就看到了那个和他对峙的枪手。 而看清此人长相的一瞬间,叶少鸿镇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又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个曾经在陈裴山死亡现场,被他一枪击杀的东城警长的姐夫,东城警察局的副局长。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一刻,叶少鸿无端端的,心生出了无尽的寒意。 他真的有些懵了。 如果说,特务处医务室的女医生陶慧春,在刻意接触他,在刻意挑衅他,叶少鸿还能接受,还能理解的话。 那被他枪杀掉的东城警局警长,应该就是一个意外了吧。 最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可现在看来不是了。 那应该也是一次试探,一次“灰狼”对他的试探。 答案很简单。 眼前被生擒活捉的这个东城警局副局长,就是近在眼前,真真切切地明证。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灰狼”早在他刚刚从沪上调回金陵,接手侦破参谋部泄密大案的时候,“灰狼”就已经盯上了他。 在进行试探,在进行接触,在进行调查。 东城警察局警长猖狂跋扈,在叶少鸿的面前肆意叫嚣,被叶少鸿直接开枪毙了。 陶慧春以法医的身份,进入陈裴山死亡现场,对叶少鸿表现出来的轻蔑不屑,又被叶少鸿毫不犹豫地回怼了回去。 当时叶少鸿还在感慨,他只是离开了金陵城不过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被人遗忘了呢? 还接二连三的,有人跳出来,挑衅威胁他。 现在看来,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这些事情,都是“灰狼”的布置安排,他正在设法搞清楚叶少鸿的脾气秉性。 随后,叶少鸿又想到了死去的陈裴山。 这个家伙的身份可不简单啊,他和汪某人还有些联系。 当时在调查陈裴山死因的时候,叶少鸿追寻线索,抓获了山风谍报小组。 那陈裴山的死,背后和“灰狼”又有没有联系呢? 会不会是“灰狼”谋划的呢? 还有叶少鸿他遭遇的刺杀,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碰到,半人半鬼,神枪无敌的东北豪侠燕双鹰,他真的能脱离危险吗? 现在想来,恐怕也是一个未知数啊。 “灰狼,好深的谋算。” “可他对我用了这么大的心思,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呢?” 一时间,叶少鸿也迷糊了。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灰狼”,让他费劲心思,多般试探,几次铩羽而归之后,依旧还是不愿轻易放弃? “妈的。” “瘪犊子,鬼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看来我和你之间,是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啊。” “灰狼,狗崽子,别让我把你揪出来,你要是落到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里发着狠,叶少鸿那眯起的双眼深处,也适时的掠过了死死的寒光。 而这一幕,也没有瞒得过郑耀先的双眼。 郑耀先他站在一旁,皱眉凝视着叶少鸿,眼神闪烁,也好似是在深思着这些问题。 在叶少鸿思考结束,回醒过神来的时候,郑耀先也迈步走了过来。 “少鸿,我们谈谈吧!” “这次发生的事情,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几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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