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云龙打完电话以后,叶少鸿沉吟片刻,又把池铁城叫了过来。 他先是向池铁城询问了一下审讯情况。 在获知到,那个日谍小组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刑讯,开始招供投降的时候,叶少鸿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很好!” “铁城啊,这一次的案子,你完成得很不错。” “我已经向金陵总部发电,上报过你的表现了,处座对你的行为大加赞赏。” “只可惜……,你这一次随我调任江城,刚刚升迁过军职,所以暂时是无法晋升了。” “不过你表现,立下的功勋,都已经记录在了档案当中。” “日后再有表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画大饼嘛,戴玉农会。 他叶少鸿也会啊。 左右不过是一些不费本钱的好话罢了,随便张张口,就能让手下人去奔波卖命。 这样的事情叶少鸿见过,也曾经亲身经历过。 现在他职权地位不同了,也算是有了给人画大饼的资格。 最重要的是。 叶少鸿他的信誉是有保证的,池铁城加入叶少鸿旗下才多久,前后还不到半年时间,他的军衔就已经连续晋升了三级。 从初期的少尉,一路步入校级军官行列。 现在的池铁城,已经可以算是国府的中层军官了。 池铁城自己也是很知足的。 听到叶少鸿的解释,池铁城的心里虽说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其中缘由。 他自然不会怪罪埋怨到叶少鸿身上去。 不仅如此。 池铁城还满怀感激的,表达出对叶少鸿的投诚效命之心。 他脸上的笑容,也是压都压不住。 “很好!” “你有这个态度,我很满意,只要你继续奋勇向前,相信我,未来你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画完了大饼,又温声地宽慰了池铁城几句,叶少鸿方才眼眸一闪,提起了正事。 “铁城,你知道我今天特意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还请站长明示!” 池铁城神色一正,他显然也意识到了,叶少鸿准备要述说的事情,关系到了他的前程。 很可能又是一个可以立下功勋的大案。 所以池铁城的内心是无比激动的。 他双目灼灼的,就向着叶少鸿看了过去,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更是悄然握紧了起来。 “明示什么?” “你我兄弟,生逢在这乱世当中,只有抱团取暖,方才有生的希望。” “以后你也别叫我站长了。” “就和宋孝安、赵简之他们一样,叫我七哥吧。” 既然要用人,还有可能会遭遇到生命危险,叶少鸿他总要许下好处的。 权势地位。 这些东西,池铁城已经有了,想要再次提升,暂时看来也没机会。 金钱么? 叶少鸿倒是不缺,但这种利益关系太不稳定了。 所以,最后叶少鸿在几经考虑过后,才向池铁城许下了这个承诺。 别小看这称呼之词啊。 在华夏的官场,称呼上的区别,往往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近程度。 叶少鸿为什么在特务处内,和徐百川、郑耀先交好呢? 除了他熟知剧情,知晓徐百川和郑耀先的为人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深厚到了一个限定的程度。 所以叶少鸿称呼徐百川为四哥,称呼郑耀先为六哥的时候,看起来才会轻松自然。 徐百川和郑耀先两人,对待叶少鸿的时候也是如此。 今天。 叶少鸿能跟池铁城说这番话,其用意也很明显了,是准备将池铁城当成他的心腹看待。 这对池铁城而言,也是一个绝佳的好消息。 “是,七哥!”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池铁城在回应这番话语的时候,他的脸颊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潮。 声音也有了几分颤抖的意味。 “好。很好!” “既然你我是兄弟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这一次,我可能是遇到麻烦了。” “今天我之所以会把你叫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声,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需要你帮我去解决一些事情,或者一些人。” “不知道铁城你愿不愿意呢?” 讲述至此的时候,叶少鸿也少有的,将目光盯视在了池铁城的身上。 他现在就需要一个答案。 而池铁城也不傻。 叶少鸿刚刚的那一番话,看似是说了很多,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被他小心的隐藏在了话语当中。 那就是,叶少鸿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不是公事。 而是私事。 如果他池铁城今天真答应了叶少鸿的要求,未来真去做了那件事,那他也就和叶少鸿彻底地绑在了一起了。 此后一生,恐怕都难以解脱。 不要觉得这话严重。 特务处是什么职权部门?是谍情机构啊,在这样的部门里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淡薄。 彼此之间,随时随地都有出卖的可能。 而为了增加彼此的信任性,早在特务处创立之初,戴玉农就有意无意地,将民间结社的行为引了进来。 这才有了特务处内,结拜盛行的由来。 在这种情况下,民间帮派中流行的江湖义气,仁义礼智信,也就渐渐地成为了特务处内不见纸张的潜规则。 池铁城他也是低层军官出身。 对于特务处内的这些传统,他当然也是清楚的。 今天他承诺了叶少鸿。 那未来,他也就没有可能,在投入到他人的麾下了,因为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开,特务处内的高层们,也不会再相信与他。 当然了。 风险是有,利益也是存在的。 只要他答应了叶少鸿的要求,完成了叶少鸿交付给他的任务,那他以后的前程未来,也就不用再忧心忧虑了。 想到这里,池铁城又是狠狠的握紧了双拳。 他已经做下了决定。 “七哥。”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吧。” “只要是我池铁城能做的,你放心,哪怕是拼了这一条性命,我肯定也能给你办成了。” 这就是他们双方之间的默契了。 也是华夏官场的共性。 他们把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以看似简单的方式,讲述出口,但其中做下的承诺,已经无法再反悔了。 “好!”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这两天你不要太劳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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