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思索着。 对于今天晚上的宴请,不知不觉间也多出了几分期待。 在这种心绪作用下,他的工作效率也提升了。 等到下午三点多,积压的文件已经处理干净,叶少鸿想了想,索性便起身去了总务科。 找到于曼丽,两人便闲聊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于曼丽随手拿起了桌上老式轮盘电话机。 “嗯嗯!” “好的,我知道了。”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这几天我手里的工作太多,等忙完这几天,我去找你!” 于曼丽一边点头,一边做着回应。 从她那一脸的轻松之色可以看得出来,这正在给她打电话的人,她很是熟悉。 两人之间还很是亲密。 这引起了叶少鸿的注意,他寻声向着于曼丽看去,片刻的思索过后,已然知晓了打电话过来之人的身份。 等到于曼丽将手中的老式电话机放下,叶少鸿的询问声也响了起来。 “余小晚?” “嗯,没错,就是小晚!” “你猜猜,她这次特意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什么事?” 于曼丽用手搭在了自己的下巴上,一双漂亮而灵动的双眸眨啊眨地,落在了叶少鸿身上。 “这还用我猜么?” “她是不是跟你说,王市长哪里有动静了?” 叶少鸿当然没有忘记,他曾经拜托过余小晚,在江城市医院里面,暗中监视观察王市长。 只是当时,叶少鸿还不知晓大西王宝藏的秘密。 可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知晓了王市长和乔治两人的隐私勾当,所以对于余小晚哪里的信息渠道,也就不太在意了。 “哼!” “你啊,真是无趣!” “我知道你聪明,可你有时候就不能装装傻吗?” 于曼丽没好气地白了叶少鸿一眼,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深究。 在叶少鸿耸肩轻笑时,于曼丽缓缓道出了余小晚打电话过来通传给他的信息。 “王市长出院了?” “嗯,以他的伤势,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他有些焦急啊。” “除了这些,余小晚还说了什么?” 叶少鸿一边听着于曼丽的转述,一边思索着其中的利益得失,片刻后又是追问了一句。 “嗯,让我想想!” “对了,她还说,这一次王市长出院,他那位小情人干女儿,并没有一起陪着。” “按照小晚的说法,那个女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医院了。” 于曼丽再次做出了补充。 “这是有动作啊。” “我们这位王市长啊,他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惦记着那些他不配拥有的东西。” 关于大西王宝藏的秘密,叶少鸿从未张口告诉过任何人,于曼丽也包括在内。 所以,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于曼丽过多深聊。 两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叶少鸿自怀里掏出贴身携带的怀表,打开后看了看,便站起了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 “我晚上还有一个酒局,可能要晚点回家。” “你回去的时候多注意点,最近这江城啊,有点不太平!” 话落,叶少鸿便准备起身离去。 “等等!” 于曼丽一声轻唤,让叶少鸿准备迈开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怎么了?” 他诧异不解地回头看了过去。 此时的于曼丽,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了出来,只见她莲步轻移,很快就来到了叶少鸿的面前。 在叶少鸿的注视下,于曼丽伸出了手,轻轻的搭在了叶少鸿的肩膀上面。 她先是帮着叶少鸿弹去了肩膀处并不存在的尘土,又是替叶少鸿平整了衣衫,最后还帮叶少鸿重新整理了一下领带。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于曼丽又是退后几步。 她的腰肢微微下弯,一手搭在了下巴处,仔细地观察打量起来。 “可以了。”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也精神多了。” 于曼丽这一瞬间表露出来的态度,让叶少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可也在无形当中,勾起了叶少鸿的兴致。 他没有急着离去。 而是一步上前,抬手一把就揽住了于曼丽那纤细的腰肢。 在于曼丽猝不及防的嘤咛低吟中,叶少鸿的脸颊已经顺势落下,和于曼丽来了一个短暂而亲密的接触。 又是惹得于曼丽一阵娇羞恼怒。 直到这时,叶少鸿方才长声大笑着,迈步推门离去。 “晚上记得给我熬解酒汤!” “等我回来!” 这就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他话语间的深意,于曼丽瞬间就领悟知晓。 “死样!” “赶紧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告别了于曼丽,叶少鸿整个人更是轻松了几分,他很快就来到了办公楼前,打开了他的专属座驾。 一路驱车疾行,十几分钟后,他又一次来到了雁回楼。 将车停靠在了雁回楼前的川菜馆子门口。 这里,已经有人在提前等着他了。 “叶站长?” “我家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请你随我过来吧。” 好家伙。 叶少鸿原本都已经把今天晚上的聚餐,规格拉得很高了,可他也没有想到,那神秘的孔家大少爷,会把规格拉高到这种程度。 负责在酒楼外面,等候他前来的迎宾居然都是中校军衔。 不愧是民国四大家族的孔家啊。 这份底蕴,让叶少鸿看了都要忍不住的暗暗心惊。 不过这也正常。 谁让人家掌控着民国政府的钱袋子呢,孔令西、孔繁西两兄弟,不仅掌管着民国政府财政部,还掌管着税务总局。 他们两兄弟的手里,还掌握着一支武装力量。 税警总队。 这支队伍可不同凡响啊,那是民国政府少有的精锐力量,全德械装备。 这也是孔家两兄弟权势的保障。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伴随着淞沪战争的开启,光头委座将他的精锐中央军还有黄埔军校教导队派上战场,孔家两兄弟手里掌握的税警总队,也被拉上了前线。 在素有东方绞肉机之称的淞沪战场上,光头委座的嫡系部队损伤惨重。 孔家两兄弟手里的税警总队也是伤亡很大。 可以说,孔家的根基已经动摇了。 再加上孔家两兄弟的基本盘,全都在金融体系上,而民国政府的金融机构,又大多集中在沪上地区。 淞沪会战的失利,孔家权势也遭受了沉重打击。 孔家的荣光,已经到了盛极而衰的地步。 这也就难怪,素有民国四大家族之称的孔家,会把目光视线,落在大西王宝藏身上了。 他们也是被逼到了绝路了啊。 叶少鸿的心里,一边想着他白日里整理汇总的信息,一边也抬头向着那迎宾的中校看了过去。 “没错,我是叶少鸿。” “劳烦兄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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