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孔家大少爷见过面以后,叶少鸿便主动撤销了对雁回楼的监控。 就好像这一切,真的都是误会一样。 而伴随着特务处人员的撤离,党务调查处和孔家也放心了。 他们开始有了动作。 先是党务调查处的人,乔装易容,秘密袭击了王市长的座驾。 试图将王市长这个乔治的合作伙伴,绑架回去。 他们的行动布置还是很周详的,可架不住党务调查处的那些底层特工们不争气啊。 国府的谍情部门,精挑细选出来的特工,在成熟的作战体系下,他们对王市长车驾发起的袭击,居然大败而归。 最后不仅没有抓捕到王市长。 他们还被王市长从民间雇佣的好手,直接击毙了三人。 消息传回党务调查处江城站,差点把党务调查处江城站的专员(站长),气的直接昏厥过去。 他对着参加行动的特工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他心里的怒火是发泄出去了,可党务调查处的脸也丢进了。 这件事,党务调查处瞒得很严实。 直到三天后,叶少鸿才从他们埋设在党务调查处的内线口中,获知到了事件经过。 当时叶少鸿就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笑得他肚子都有点疼了。 长笑结束,叶少鸿也没犹豫,反手一个电话就拨打进了江城市市政府。 打进了王市长的办公室里。 “王市长,听说你又遇刺了?” “还是乔治干的吗?” “这个白毛洋鬼子,他胆子好大啊,也太猖狂了吧。” “用不用兄弟我,出手帮帮你啊?” 叶少鸿这个电话拨打过去,他是有两重用意。 第一重么,当然是气一气那王市长了。 这贪得无厌的家伙,明明已经在国府占据了高位,坐拥富贵荣华,可他还是贼心不死,意图获取到更多的钱财。 对于这样的人,叶少鸿没有直接过去对着他的脸抽上两巴掌,已经是他克制的结果了。 既然无法动手,那给他添点堵总行吧。 另外一方面。 叶少鸿也是想要借助这个电话,传达给王市长一个错误的信息。 那就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乔治的下落。 他的心里也憋着一股怒火呢。 至于王市长信不信,那就不是叶少鸿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了,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彻底藏了起来。 稳坐钓鱼台后,叶少鸿开始了挑拨离间。 看着几方势力暗中争斗不休。 之前和孔家大少爷的谈话是这样,现在面对王市长也是这样。 撂下电话以后,叶少鸿也没闲着。 他转过头来,就把李云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向他询问了一下,党务调查处遇袭一案的调查进度。 面对叶少鸿的追问,李云龙很是无奈。 这个案子,还需要调查吗? 分明就是他们做下的啊。 叶少鸿现在把他叫过来,明面上是在询问案件的调查进度,实际上,是在询问李云龙哪里的造假速度。 他需要无中生有地编撰出一个足以让各方势力都能接受的故事。 最后这个故事,还要用机密紧急电报,汇报给金陵总部。 转交到特务处处长戴玉农的手里。 对于这个任务,李云龙都快要愁死了,他能明白叶少鸿的想法,也能明白叶少鸿的用心。 可他伪造调查结果,那是触犯特务处家法的啊。 这样的事情,一旦暴漏出去,一旦被戴玉农知道了,他李云龙就算有三个脑袋,也不够戴玉农戴处长崩的啊。 “站长!” “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这个案子,我真的调查不了啊。” 三天的时间里,李云龙愁得都失眠了,他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考虑如何圆满的编造一个故事。 可他不擅长这些啊。 而这件事又是机密,他还不能讲述出来,告诉给其他人。 让其他人帮着他出主意,想办法。 如此一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李云龙他那里居然还没有一点进展。 被逼上了绝路,李云龙只能到叶少鸿面前诉苦了。 他张口祈求,试图让叶少鸿放过他。 叶少鸿倒是没有为难李云龙。 他也知道,以李云龙那脾气秉性,以他街面飞贼的出身,让他编造这样完美的谎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可这件事,叶少鸿还不打算亲自负责。 他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 没办法。 叶少鸿只能关好办公室的房门,一点一点地引导着李云龙,帮着他编织故事。 而这个故事的罪魁祸首,当然是东洋小鬼子啊。 让他们来背锅,谁也说不出过错来。 至于这件事是否安全,叶少鸿倒是一点不担心,不要忘记,在他们特务处江城站的牢房里面,现在还关着一个人呢。 津田美庫子。 这女人不就是现成的黑手和背锅侠么。 只要故事编造出来,在寻找个合适的机会,将津田美庫子和那个名叫福田的投诚者杀了。 那这件事也就死无对证了。 拿来应付上面,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要说漏洞,其实也有。 那就是案发当晚,特务处江城站情报科参战的职员。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 伴随着军衔职务的提升,叶少鸿的心也变得越发的狠辣了几分,之前他让李云龙带齐人手,突袭了东洋小鬼子的据点。 当时主动的人员,就是那一晚参与绞杀党务调查处秘密据点的情报科职员。 一场战斗下来,当晚的参与人员直接牺牲了大半。 剩余下来的三五个人,叶少鸿交给了李云龙,他相信以李云龙的狠辣心肠,他也会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剪除后患的。 如此一来,所有的漏洞也就都补上了。 “云龙。” “明白了吗?” “我都给你讲解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可就要对你失望了啊。” 端起桌上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叶少鸿意味深长地向着李云龙看了过去。 “明白了。” “站长你放心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一切的。” 李云龙一脸苦涩,不情不愿地做着回应。 “很好!” “你那里的进度要加快一些,一切准备工作结束后,要形成书面文件,将证据、证人、证词都归拢好,一起交给我!”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要用到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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