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最终还是动手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今日动手以后,未来会有什么结果。 可他没办法。 现在的他,就是戴玉农摆在明面上的炮台,也是光头委座借机整合势力杀人的刀。 他的前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勇往直前。 还好。 戴玉农没有把事做绝,再加上老爷子留存的人脉相助,叶少鸿还算是有着几分的进退之路。 所以他才能放开手脚地去肆意妄为。 或者也可以说,是仗势欺人。 官场嘛。 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彼此牵扯,你用我办事,我借你威风,这很正常。 只要事情办得漂亮,最后也会有一个完美妥帖的结局。 就像现在一样。 叶少鸿大手一挥,就抓捕了山城女子高中数十个在校女学生。 他闹出来的事情可不小。 短短半日的时间,这件事就已经传遍了国府高层,有人沉默、有人冷笑、也有人讥讽不止。 可说来也是奇了,从事情发生,到消息逐渐扩散开来,却没有一人发表反对意见。 国府的上上下下,都好像是被贴了禁言符一样,在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据说,此事也传到了光头委座的耳中。 光头委座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后,他只是稍稍的沉默了半晌,随后就笑了。 光头委座的笑,其意复杂。 可他什么话都没说。 就这样,叶少鸿获得了短暂而安宁的环境,开始指派特务处山城站、山城宪兵司令部情报处、警察局的人员,开始了对抓捕女学生的审查工作。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相对来说,性格上肯定是坚毅一些的。 比市井百姓家的孩子也多了几分的固执和坚强。 但也只是如此。 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孩子见识是不足的,他们对于生存的渴望,对于权势的恐惧,也要更多一些。 四五十个被抓捕而来的女学生,大多数人,只要稍微的吓一吓,她们就老老实实的,招供出了一切。 这些人,基本上都了解得不多。 欧阳慧也不傻。 她在挑选可用之人的时候,也是要经过深思熟虑,仔细考察的。 所以,那些已经招供的穷苦女学生们,也只是模模糊糊地了解一些大概情况。 而这些情况,还都是她们道听途说的信息。 招供出这些事情后,她们也只剩下哭啼,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了。 剩余的详情,还要从剩余下来的那几个顽固分子身上着手,这些人,虽然没有经历过谍报行业的专业训练,可他们也经受过欧阳慧的洗脑教育。 在她们的认知里,欧阳主任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们着想。 这并没有什么过错。 再加上特务处的凶名,早就已经臭大街了,她们对特务处也存留着几分的警惕和厌恶。 如此一来,想要获取到事情真相,也就变得越发艰难。 没办法。 最后负责审讯的人员,只能找到叶少鸿,把具体详情汇报上去。 目的么,也很简单。 她们眼见到无法轻易获取到供词,而剩余下来的那些贫苦女学生们,又固执己见,偏执地认定了自己是正确的一方。 她们就想要用刑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获取到最有价值的情报。 听到这个结果,叶少鸿沉默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是真不想走这一条路啊。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穷苦女学生们也挺无辜、挺可怜的。 如果她们的家庭生活富足,不重男轻女,她们何必要走上那肮脏黑暗的道路呢。 这是时代欠她们的。 同时,贫苦女学生们,对于未来幸福生活的渴望,叶少鸿也能感受得到。 正是因为如此,叶少鸿才不愿意轻易动手。 他担心自己下了命令,会扼杀掉这些人的未来,会斩断她们的希望。 可他还能做什么呢? 找那些贫苦女学生的家长、亲人、老师来劝阻么? 这样的做法看似没错,但细细想来,却是无比的残酷,因为把此事宣扬出去,就等于彻底撕破了贫苦女学生的脸面。 踩踏了她们的自尊。 叶少鸿放弃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长长得吸了一口气,做下了最后的决断。 “上刑吧!” “你们动手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伤害了她们的脸和手,尝试用一些温和的方法。” 前来汇报的人得到了命令,转身离去了。 办公室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叶少鸿也从办公桌上拿起了电话,给叶家大宅拨打了过去。 他找到了余小晚。 请余小晚帮忙,前来特务处山城站,去照顾一下那些贫苦女学生们。 同时还让余小晚肩负起了,暗中代他监控审讯室的职责。 叶少鸿他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 做完这些事情后不久,池铁城就再次带人回来了。 他抓捕到了那几名政府和军方高官的姨太太。 对于这几位姨太太,叶少鸿的态度可就不同了,和那些穷苦女学生相比,这几位姨太太,她们已经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选择。 她们已经背弃了自己最初的理想,彻底抛弃了自我,甘愿成为了欧阳慧和东洋小鬼子窃取国家情报的“鼹鼠”。 是祸害。 所以叶少鸿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的想法,抓到人以后,他马上就命令池铁城亲自负责审讯工作。 所有的刑罚,都可以在她们用上。 一时间,审讯室里,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和惨叫。 与此同时。 获取到家中姨太太被特务处山城站人员抓捕带走的消息后,那几位上了最终嫌疑人名单的政府和军方高层们也急了。 他们开始发动自己的人脉力量,强行干预此事,更有甚者,居然直接把电话打进了叶少鸿的办公室。 严词威胁叶少鸿,让他赶紧放人。 对于这些可能已经出卖了国家情报,甚至有可能都已经投递叛国的人,叶少鸿也没跟他客气。 反正得罪都已经得罪了。 这件事过后,不管戴玉农如何作为,他们也都已经上了光头委座的黑名单。 光头委座有很大的可能,会借此机会将他们拿下。 叶少鸿直接就拒绝了他们,对于那敢于张口威胁他的人,叶少鸿更是放下了狠话,他叶少鸿也不是被吓大了。 真想和他斗一斗,那就放开手脚来吧。 看最后谁死谁活。 叶少鸿的强势表态,算是暂时震慑住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也威慑住了外人。 趁着这短暂间隙,他又一次展开了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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