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鸿的心中百转千回,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手里拿着酒杯。 正满含期待地看着津田岛石。 津田岛石的犹豫沉思,也没有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津田岛石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也似乎是做下了重大的决定。 “好!”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只是……。” 津田岛石的话音还未落下,叶少鸿已然是挑起了眉梢,他迫不及待的做出了回应。 “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主的,我都答应你!” 没错。 叶少鸿现在就是要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只有如此,他才能够让津田岛石相信,他确实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图谋,也不知晓其中算计。 叶少鸿的演技如何,暂且不做评论。 最少从当前的形势看,津田岛石是相信了叶少鸿,当叶少鸿的话语出口之际,津田岛石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笑容。 “呦西!” “叶处长果然大气,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看……五千美元如何?” 好家伙。 叶少鸿想过,津田岛石会狮子大开口,可他也没有想到,津田岛石的胃口居然会这么大。 五千美元是多大的财富? 按照1938年的汇率,五千美元可以换取到七千多大洋,可以换取到接近六千日元。 如果这还不够形象的话,那换算成黄金就直白一些了。 以1938年的金价计算,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三百三十克左右,用大洋来购买的话,大概需要五百多大洋。 津田岛石这一张嘴,就是五千美元,等同于七千多大洋,那就是十四根大黄鱼啊。 换算成后世的五百克一斤,足足九斤多。 如若转换成现金,以2024年8月的金价计算,超过了二百六十万。 仅仅只是一些账目数字,津田岛石就敢索要这么多钱财,哪怕是叶少鸿,他的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同时,叶少鸿对于津田岛石的杀意,也是越发的浓重了几分。 “五千美元?” “好,我可以做主答应你。” “不过,这一次你索要的钱财数量太多了,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筹备齐全。” “你要给我一点时间,三天吧,三天之后的早上,我会把五千美元如数送到你的手里。” “可那情报,我要现在就拿到!” 这三天的期限,也是叶少鸿在戴玉农面前许诺的天数。 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有用的线索,同时揭穿津田岛石的阴谋算计。 “没问题!” “我愿意相信叶处长!” 津田岛石的眼睛眨了眨,短暂片刻后,他笑了。 也顺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津田岛石就立刻转身回了床榻边缘,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了纸和笔,开始一边思索回忆,一边书写起来。 三四分钟后,津田岛石折返归来,将一张薄薄的草纸,递送到了叶少鸿的手里。 这张草纸的分量可不轻啊。 里面承载着特务处在沪上地区的潜伏人员性命,也关系到了小鬼子两百个特工小队的踪迹。 还等同于二百六十多万的现金。 叶少鸿从津田岛石的手里接过草纸,低头看了看,他立刻珍重地将其收了起来。 “津田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 “也请你放心。” “三天后,我肯定会拿着五千美元,前来见你的。” “期待我们的后续合作!” 话落,叶少鸿已经从桌案椅子上站起身来,他向着津田岛石伸出了手。 借此表达自己的诚意。 也有宽慰津田岛石的想法。 津田岛石同样满脸笑容,他在抓住叶少鸿手掌的同时,更是对着叶少鸿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就拜托叶处长了。” 妈的。 这些小鬼子,真他妈的虚伪,前一刻还在咄咄逼人,交易达成以后,立刻又摆出了这谦虚卑微的姿态。 装给谁看呢? 叶少鸿心里腻歪极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做出回应。 告别了津田岛石,从审讯室中出来,叶少鸿马不停蹄,立刻向着戴玉农的办公室走去。 当叶少鸿来到戴玉农的办公室门口,他又一次撞见了毛人枫。 只是和前一刻不同。 这一次,毛人枫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惊慌失措了几分。 见到叶少鸿过来,毛人枫也没有和以前一样,试图和叶少鸿拉进关系,他只是点了点头,就手拿文件夹,急匆匆的跑下了楼。 “不好!”m.biqubao.com “处座到底还是动手了。” 心中有所猜测,叶少鸿急忙敲响了戴玉农办公室的房门。 “咚咚咚!” 连续数声脆响过后,房间里面传来了戴玉农烦躁而焦躁的声音。 “进来。” “门没锁!” 叶少鸿推门进去,他张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戴玉农立刻僵硬在了原地。 “处座,我们都上当了!” “嗯?” “什么情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此时的戴玉农,正在低头翻译着电报文稿,听到叶少鸿的话语,戴玉农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翻译工作,猛地抬起了头来。 他的目光灼灼,似乎散发着冷冽寒光。 鹰视狼顾的模样,看得叶少鸿都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叶少鸿知道,戴玉农急了,现在的他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做出疯狂之举。 可叶少鸿也顾不上了。 他几步上前,就把津田岛石刚刚书写出来的情报,放在了戴玉农的办公桌上。 在放下这薄薄纸张的那一瞬间,叶少鸿的目光也瞥过了戴玉农的案头。 他在桌案上,看到了刚刚翻译过半的电报文稿。 “麻黄领命,此去一途,十死无声,愿意残躯报国,无怨无……。” 后面的加密电码,戴玉农还没有翻译出来。 可其中韵味,叶少鸿已经猜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电报文稿里面的麻黄,应该就是特务处安插在沪上地区的情报人员了。 也可能是一个情报小组。 他显然是已经收到了戴玉农的军令,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如若任由他展开行动,结局将无比悲惨。 这一刻,叶少鸿的心又是抽了抽。 他不敢在耽搁犹豫,急忙将他刚刚想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全部告知给了戴玉农。 等到叶少鸿的论断结束,戴玉农已然是瞪大了双眼。 “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的推断错了吧!" “如果情况真如你猜测的那样,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也太疯狂、太歹毒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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