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孔,圣人之后? 一瞬间,叶少鸿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世修降表的孔家子弟啊。 那他们投敌叛国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这就是孔家人的传统啊。 从汉高祖首次册封孔家第八世子孙孔腾册封为奉祀君开始,到宋朝固定“衍圣公”爵位,孔家子弟在鲁省繁衍数千载,他们就没有给一家王朝尽忠过。 到1939年,日军占领孔子故乡曲阜,坐享华夏王朝、百姓供奉数千年的孔家门人,居然再次投降。 孔氏一族,一门老小恭恭敬敬迎接日军。 他们已经将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可日军呢? 却还在孔庙当中骑着赑屃肆意游玩,尽情地宣泄着对先贤孔圣的亵渎。 孔家人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步步退让。 他们不仅在小鬼子的军队占领下,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连孔家奉祀官(族内二号人物),还参加了小鬼子举办的宴会。 并与两名小鬼子军官亲密合照。 他们的照片,还刊登在了报纸上面,传扬于华夏大地,实质性地帮助了小鬼子,折弯华夏脊梁。 这样的家族,出现一两个忠贞不渝的汉奸卖国贼,一点都不奇怪。 “折辱先人!“ “这样的垃圾留着他干嘛,先带下去好好审审,招供以后,直接杀了!” 看着那跪在地上,头发半白,还大腹便便的孔家子弟,叶少鸿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 他厌恶到了极点。 挥了挥手,单棱立刻抬手抓住了那孔家商人的脖颈,拉扯着他走进了庭院深处。 “说说三春寿辉吧。” “你可以确定,你打中他了么?” 归根到底,这才是叶少鸿最关心的问题,他也必须要问清楚。 “错不了的!” “开枪的是李北伐,他的枪法我知道,虽然没有一枪将三春寿辉击毙,但那老鬼子肯定是受伤了!” 池铁城做出了郑重保证。 “好!” “我信你!” “马上传我的命令下去,全城戒严,责令山城各警局、警署,城防司令部、马上派人搜索全城的医院诊所。” “这一次的行动要仔细一些,山城各个医院诊所,所有能执刀动手术的医生,都要登记在案。” “暂时限制他们的出行,医院诊所内部的麻醉药品、消炎药品,要重新清查入库,期间如果有病人需要使用,需要有院长、主治医生、值班护士三方一起签字认证,使用后的瓶瓶罐罐,也要归档入库!” “我们这一次要在源头上,彻底掐死三春寿辉治病就医的可能!“ 好家伙,叶少鸿这一次是真的发了狠了。 他这种命令,在民国时代,还是第一次出现,虽然执行起来需要调动的人员力量庞大,但也确实有足够的效果。 如果叶少鸿的命令能够贯彻下去,他相信,三春寿辉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他也要头疼不已。 “是!” “我马上去安排,保证不会让小鬼子有空子可钻!“ 池铁城抬手敬了一礼,高声回应着,转身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等等!” “这还不够!” “你在安排一些人,去警告一下山城的袍哥们,让他们最近给我老实一点,不得往外出售医疗用品!” “山城内的黑市,也找人过去敲打敲打他们,谁敢违逆我特务处的命令,就直接缴了他们!” 叶少鸿又想到了一点疏漏,再次进行了后续补充。 “是!” 池铁城高声回应,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恰在此时,李北伐与花和尚也带队折返了回来,他们刚刚是去追捕三春寿辉了。 “如何?” “追到人了么?” 叶少鸿抬手一招,将李北伐与花和尚叫了过来,张口问了问。 “七哥,很抱歉,让他跑了!” 这个结果,之前池铁城已经跟叶少鸿通报过了,叶少鸿再次询问,只是三春寿辉太过重要,再次确认而已。 倒也谈不上多失望。 “知道了!” “单棱正在审讯那鲁省的孔家商人,她一个女孩子,我怕她手段不足。” “你们两人也过去看看吧。” “审讯出结果来,立刻过来告诉我!” 叶少鸿点了点头,做出了新的安排。 让他诧异的是,听到他这般安排,李北伐与花和尚的脸色却显得有些怪异。 似有话要说。 “怎么?” “我的命令有问题吗?” 叶少鸿心中不解,便张口问了一句。 “没有,七哥!” “只是有一件事你不太清楚,单棱她最是崇拜你了,往日里她就再学习的你的行事风格!” “所以这些审讯工作,向来都是她亲自负责的。” “她的手段……嗯……挺厉害的。” 张口回应的是李北伐,他是有心想要告诉叶少鸿,单棱也是嗜杀成性之人,可这话他还不敢说出口,只能含糊其辞地换了个方式。 “哦?” “这样啊,之前确实没有人跟我说过!” “好,我知道了,你们过去盯着吧!” 挥手让李北伐与花和尚离去,叶少鸿便迈步从宅院正堂走了出去。 他找到了徐百川。 徐百川正在安排人手搜检孔家宅院呢。 不得不说,这敢于勾结三春寿辉的孔家子弟确实有些本事,他搜刮赚取金钱的手段也很厉害。 就在叶少鸿与水母暗杀组的成员们短暂交谈的功夫,特务处、警察署和城防军的士兵们,就已经在宅院里翻检搜索出了不少钱财古董。 那些钱财古董,金银饰物,都堆砌在了第一进宅院的中间。 已经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叶少鸿简单的一眼扫过,以他的家学渊源,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些财物的价值。 恐怕不少于二十几万美元。 至于这些钱财里面,有多少是那汪某人的,叶少鸿就不知道了。 他也不关心。 一眼扫过以后,叶少鸿便侧身向着徐百川看了过去。 “四哥。” “有收获没?” 叶少鸿苦中的收获,指的可不是这些金银钱财,而是电台与密码本。 徐百川显然也明白这些。 他默然地摇了摇头,随后抬手一翻,就从一侧的金丝楠木桌案上,拿起了一个厚厚的账本,递送到了叶少鸿的身前。 “电台和密码本没有找到。” “倒是找到了这个。” “你看看吧,触目惊心啊,这东西要是交上去,委座恐怕又要骂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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