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奇。 这一次给戴玉农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汪某人。 这个民国时期的二号人物。 现在的国府行政院院长。 他在电话里面,先是向戴玉农询问了那孔姓商人的情况,具体案情。 随后话锋一转,这曾经的屠龙少年,后世的民国第一汉奸,却是转而给他自己洗起了地。 在试图洗脱他和那孔姓商人之间的关系。 这个电话,让戴玉农很是诧异。 戴玉农还是有些逼数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在民国政府当中的地位如何。 在外人眼里,他是华夏的盖世太保,是光头委座的锦衣卫指挥使,东西二厂的督主。 可其实他的地位真没有那么高。 1938年6月,军统局尚未成立挂牌,虽说改组分立的命令,已经在光头委座的强力干预下,在军事委员会通过了。 但他现在手里掌握的人员力量,和后世的军统局相比,差距甚远。 放眼整个民国政府,比他强势的人物还有数十人。 远了不说,就说党务调查处吧,人家的背后还有双陈和C.C系人员力量在保驾护航。 可他戴玉农呢? 背后只有光头委座一人,而光头委座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玩弄平衡。 是不可能孤注一掷地去支持他的。 所以现在的戴玉农,根本就无法和汪某人相比。 以往,两人在国府要会见面,汪某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现在确实突然打电话过来进行自我辩解,戴玉农老辣狡猾如狐,他岂能不多思多想。 不过这个疑惑,等到叶少鸿归来,也就瞬间解开了。 “什么?” “三春寿辉重伤,有身死的可能?”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戴玉农当场就愣住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是欣喜呢,还是失望,亦或者是复杂纠结。 戴玉农只知道一件事,这可能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biqubao.com 随后,他就再次想起了汪某人刚刚打给他的电话。 “我明白了……。” “汪院长他刚才打电话过来,根本就不是在述说那商人之事。” “他是在试探我啊。” “他想知道,我们特务处,有没有抓到三春寿辉!” “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关系?” 嚯。 戴玉农这自言自语,传到叶少鸿的耳中,让叶少鸿都惊了。 不愧是民国的谍战之王啊。 戴玉农的这份心性,确实有远超常人的地方。 他的一个猜测,居然隐隐和历史轨迹达成了一致,甚至已经提前几个月,判断出了汪某人和小鬼子之间的关系。 叶少鸿也犹豫了。 他在思索,要不要提前把历史结果讲述出来,告诉给戴玉农。 让戴玉农从现在开始,就暗中监视汪某人。 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这个想法太危险,根本就不是他叶少鸿能讲述出口的,就算是他讲述出口,戴玉农也不敢去做。 汪某人现在可是行政院的院长啊。 民国政府实行的是五权分立,以行政、立法、司法、检查、考试五大院来治理国家。 而行政院又是五大院之首,是民国政府的最高行政机关。 其机构无比庞大。 设有内政、外交、军政、财政、农矿、工商、交通、铁道、教育、卫生10个部和蒙藏、侨务、禁烟、建设4个委员会。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汪某人甚至都可以和光头委座抗衡一二。 毕竟光头委座明面上的职务,大多都是军职。 在政府体系里,哪怕是光头委座,在某种程度上,都要弱于汪某人几分。 让特务处去监视这样的顶尖大佬,恐怕叶少鸿刚刚提出心中想法,戴玉农就会被吓破肝胆。 甚至都有可能直接开枪毙了他。 “算了吧。” “我虽然有心杀敌,可奈何这敌人太过恐怖啊。” “我这小胳膊小腿,身上又没有系统和金手指傍身,还真不敢轻易去冒险。” “就算是前辈先贤那些穿越者,身负系统,他们也不敢在汪某人最颠覆之时,去做这疯狂之举。” 想到这里,叶少鸿就再次沉默了下来。 他在等待戴玉农的决断。 几分钟后。 戴玉农总算是平复下了心中复杂情绪,转而仔细询问起了今日的行动经过。 当他听到,叶少鸿严令禁止,山城各个医院、诊所,重新盘点入库现有药品数据,暂时限制外科医生的时候,戴玉农很满意的嗲了点头。 “很好。” “你的决策很正确,只要我们严防死守,三春寿辉就别想逃脱死亡的命运。” “不过我们也不能疏忽懈怠。” “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对三春寿辉的追查还不能放弃。” “正好,我这里刚刚收到了老五从江城传递过来的电讯,他在电文里说,又搜捕到了十几名刚刚潜入蛰伏下来的鬼子谍细。“ “那些小鬼子也供述出了一个新的线索,具体详情都在这封电报里,你仔细看一下吧。” “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说着话的功夫,戴玉农已经从桌上文件里,抽出了一张加密电文原稿,向叶少鸿递送了过来。 叶少鸿看了看,他的嘴巴立刻就张大了。 他在电文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电文里,那刚刚被王天风破获的潜伏小组,居然承担着护送转移行动人员离去的任务。 这很有趣啊。 通过这封电文,叶少鸿认清了一件事,三春寿辉的计划已经基本完善了。 如若不然,他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条退路。 如此一想,事情可就麻烦了。 如果叶少鸿的想法没有错误的话,那之前徐百川在中央广场和国立图书馆附近抓获的那些小鬼子潜伏谍细,也就没有了意义。 说明那些小鬼子,也是三春寿辉抛洒出来的诱饵。 这基本上和叶少鸿之前的猜测相符。 三春寿辉他果然还有第二套计划。 而这第二套计划,现在还在顺利进行着,甚至有可能已经布置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这第二套计划,也可能是三春寿辉真正的目标所在。 想到这里,叶少鸿突然有了一个冲动。 他想问一问戴玉农,委座侍从室里面的那名潜藏“鼹鼠”,有没有找寻出来。 如果那名“鼹鼠”还无法确定的话,最迟明天可能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足以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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