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你是内鬼!” 这一番话,叶少鸿说得极其坚定,也极其的冷淡。 甚至可以说是不带丝毫的个人感情。 就好像……。 是法庭上的宣判结果一样。 当即,就让牛犇面色骤变,苍白毫无血色,他的身体一颤,更是险些跌倒在了地上。 “不……。” “七哥,你我不是内鬼!” “你肯定是误会了。” 牛犇的内心,惊恐仓皇,他也不傻。 能成为军统局一地分站站长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痴傻之人。 恰恰相反。 牛犇还很聪明。 他已然从叶少鸿的话语态度中,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叶少鸿,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 更是深信不疑。 可牛犇他还不想死啊,他想要活着,想要继续享受那人世间的繁华,享受美人佳肴,享受他人的恭维奉承。 他还有家人,还有妻子、小妾和孩子。 更是不舍得轻易放弃。 所以,牛犇只能咬紧了牙关,强行控制住慌乱的情绪,冒险在搏上一搏。 他矢口否认。 只希望叶少鸿能给他一个自我辩解的机会,只要能得到机会,他就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摆脱当前困局。 大不了,出卖一点小鬼子的情报么。 只要表现出他的价值,只要能继续活着,牛犇可以出卖一切。 他以往也是这样做的,现在重新来过,也是轻车熟路。 可牛犇他还是错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叶少鸿早就安排人手,将他这两年所做之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牛犇更不可能知道,他的生命,是死是活,其实叶少鸿根本就不在意。 就像……。 那之前开始计划之时,亲手被叶少鸿抛弃的棋子一样。 牛犇和他们的行动都不重要。 叶少鸿此次亲自制定计划,更是不惜犯险前来太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营救王天风。 和王天风的性命安全相比,牛犇的这一条狗命,只是叶少鸿宣示自己到来的筹码而已。 无足轻重。 自然,叶少鸿也就不会给牛犇一个自我辩解的机会。 叶少鸿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清冷弧度。 随后。 他脸颊微抬,看向了正站在牛犇身后,用枪口盯着牛犇后腰的池铁城。 微微点头。 池铁城立刻就明白了叶少鸿的用意。 “去死吧。” “狗汉奸!” 池铁城一声冷哼,清冷的话语刚刚出口,寒光凛冽的匕首已然是在牛犇准备张口说话的同时,自身后,深深捅刺进了牛犇的后心要害。 牛犇的身体一颤,带着几分惊恐,几分悔意,看了叶少鸿一眼,又是踉跄向前挪动了数步,随后他那庞大的身躯,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嘴里吐着鲜血,睁着双眼,咽下了他这罪恶一生的最后一口气。 对此,叶少鸿的神色不见丝毫变化。 很是平静。 他站起身来,迈步就从牛犇的尸身旁边走了过去,带着池铁城、苏文谦、李云飞三人重新遁入了黑暗当中。 至于牛犇的尸身? 叶少鸿根本就没有要帮其收敛的心思。 这样的罪人,他根本就不配安葬在这一片国土上面。 他只配被饿狗抢食。 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不过,在叶少鸿看来,牛犇还真不至于沦落至此,因为他们的刻意行为,不用多久,应该就会有人发现牛犇的尸首。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报给太湖地区的警局,也会有人上报给正在此地张网以待,准备叶少鸿自投罗网的梅机关机关长青木重一。 看到牛犇的尸首,以青木重一的智商,再结合叶少鸿之前的铺垫,想来青木重一应该能做出判断。 判断出,叶少鸿果然来了太湖。 这就足够了。 也是牛犇他现在,身上唯一残留的价值。 此时此刻,叶少鸿在按照早已制定好的计划行事,而青木重一,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自己的安排。 他们两人的智斗,才刚刚拉开大幕。 第二天傍晚。 正在太湖特高科内部,处理金陵地区转送过来公务的青木重一,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 太湖地区的军统分站,一夜之间,大半已经失踪。 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余残留下来的那几个人,还堂而皇之地在街面上活跃着的军统局太湖站成员,他们都是牛犇的亲信之人。 亦或者,是之前几次太湖站被毁,依旧还能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员。 对于这些人,叶少鸿无法相信。 所以,他们又一次,被叶少鸿直接舍弃了。 得知到这个消息,青木重一很明显地微微一愣,随即,他便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啊!” “不愧是军统局的阎罗老七,这行动效率,当真是让我佩服啊!” 长声大笑之间,青木重一已然是有了一个猜测。 他猜测,叶少鸿已经来到了太湖。 可这毕竟只是猜测,青木重一还想要得到再次确认。 所以,他给太湖地区的特高科下达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发动人手,在整个太湖地区,寻找牛犇的踪迹下落。 不论死活。 结果可想而知。 第三天的中午时分,一个在街面上四处游走,给人剃头的匠人,急匆匆地跑进了警局。 告知他看到了死人。 消息很快上报,送到了青木重一的手中。 青木重一也没耽搁,马上安排人手,将那剃头匠带到了特高科。 进行审讯逼问。 这才得知,剃头匠人其实也不想主动报官,他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看到牛犇尸首的时候,他也想要占有牛犇的个人财物。 可他运气不好啊。 在动手摸尸的时候,不小心,又被他人看到了。 为了不招惹麻烦,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主动前去报官。 更是把他从牛犇身上搜摸出来的财物,都交了出来。 只是那些财物么,都被黑皮警察瓜分了。 是一点都没落到他的手里。 听闻此事,青木重一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立刻张口下达了两个命令。 第一,马上安排人手,将牛犇的尸首运送回太湖地区的特高科本部。 青木重一他要亲自查看。 第二,派人前往警局,将牛犇的遗物都找回来,看看里面是否有牛犇临死之前留下的线索痕迹。 至于那些强取豪夺了牛犇遗物的黑皮警察,青木重一也做出了宣判。 直接弄死。 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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