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姗姗来迟,她今日的打扮格外华美,慢悠悠地向皇后请了安,扫视一圈,目光灼灼地盯上了琳琅,好似要在对方美丽的脸蛋上盯出一个洞来。 这真的是孟家的小女儿,莫不是妖精变得吧? 华妃心里堵得慌,对方的容色衬得她满头的金饰珠翠成了庸俗品,压在脑袋上沉甸甸的,好似成了一场笑话。 “华妃,这位就是皇上亲点的容贵人孟氏,果然是倾城绝世的人物,比起你当年进王府时的风姿还要夺目,怪不得皇上如此亲睐,亲自把永寿宫的主殿指给容贵人居住,这般的恩典荣宠,不是谁都能有的,妹妹你说对吗?” 皇后保持着端庄随和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对华妃介绍,话里话外的挑拨和讽刺,不要太明显。 琳琅微微蹙眉,对于皇后的阴阳怪气,故意把她架在火堆中间炙烤的做法十分排斥,就这样的心胸气派,乌拉那拉氏也能当母仪天下皇后,怪不得雍正的子嗣那么少。 华妃的脸色果然很难看,她咬着牙,狠狠瞪了眼琳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里不住嘟囔着,“狐媚子!” 琳琅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属于花中精灵,气质很好的好嘛,清雅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和狐媚之说扯不上吧。 鉴于孟琳琅的家世和在皇帝心目中的特殊地位,华妃没有轻易犯糊涂,只是丢给她几个经典的白眼,反而把火气都发在第二出色的甄嬛和沈眉庄身上。 一番唇舌交战,琳琅听得兴致盎然,以前在野林山谷,身边除了风声簌簌,就是一些没有启智的野花野草,修炼的日子寂寞又辛苦,哪里有这样精彩的相声听,后宫女人你来我往的争锋过招,其实蛮有趣的。m.biqubao.com 皇后表示跪安后,妃嫔们皆散场而去。 琳琅坐上了皇帝特地为她安排的软轿,提前走了,留下后面一众妃嫔面面相觑,羡慕嫉妒恨。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夏冬春羡慕地看了眼渐行渐远的宫轿,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但孟琳琅有那样倾城的美色,家世又显赫,她根本嫉妒不来,只能把目光放在从她旁边走出的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三人身上。 “你们是不是开了眼,别以为自个儿有多么美貌超群,容贵人才是真正的绝色,莞常在也不过如此嘛。” 夏冬春斜着眼睛,故意找茬,一想到殿选当日,甄嬛多管闲事维护安陵容,让她失了面子,她心里就老大不痛快。 她承认甄嬛的确长得出众,但如今有了那样一个天仙似的容贵人,甄嬛也就别嘚瑟了,自以为有多么与众不同。 “你…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甄嬛忍着满腔的怒气,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她自负美貌聪慧,头一次脸蛋被人比了下去,这且不算,还被夏冬春这个蠢货当众戳了出来,自信心大大受损。 “夏常在,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在宫里头,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这样争锋相对,莞姐姐再如何,也比你强。” 安陵容忍不住说道,她的声音娇怯怯,但意思很清楚,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就算甄嬛的美貌比不上孟琳琅,但比你夏冬春要强太多,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切,谁和你是姐妹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啥样儿,小眉小眼小家子气,怪不得是最莫等的答应,一个县丞之女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夏冬春不屑的扫了安陵容一眼,语气嫌弃的要命,安陵容俏脸微白,紧咬着唇瓣不再说话,越发自卑起来。 “夏常在,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和嬛儿大发厥词?按照位份,你和嬛儿都是正六品常在,嬛儿有封号,你没有,理应比你尊贵几分,何况我是在你之上的贵人,你这样公然挑衅,若是闹到皇后那里去,想必也讨不到好吧?” 沈眉庄的脾气向来温和,原本不想和夏冬春这种愚蠢轻狂之人理论,但她说话也太难听了,禁不住狠狠地怼了几句。 夏冬春自知理亏,对着沈眉庄,她是没有胆子动手的,轻哼了一声,愤愤然地跺了跺脚,扬长而去。 不远处看了一场热闹的华妃撇了撇嘴,她原本想借此机会,给皇后一个下马威,把夏冬春搞废了,但看着甄嬛和沈眉庄吃瘪的模样,她格外舒心,心想着,夏冬春这样的蠢货,若是能给讨厌的人添添堵,也是她的价值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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