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有点心急,生怕皇太极纳了阿步做福晋,不由分说地把步悠然交给多铎暂时看管,警告对方不准再欺负他的女人,他去去就回。 “八哥,臣弟有个不情之请。” 面对皇太极,多尔衮恭恭敬敬地请安叩首,皇太极微微颔首,因步悠然突然冒出来,他的心绪还有几分混乱,语气淡淡问道:“你说吧,这次是看上了哪匹良驹了?” 多尔衮稍微犹豫了几分,方开口道:“八哥,这次不是良驹,我看上了科尔沁的哈日哈拉格格,还请把哈日珠拉赐给臣弟做侧福晋。” 在多尔衮的眼里,他这样的要求虽然有几分唐突,但十之八九不会被拒绝,他为大金打了那么多的胜仗,军功赫赫,讨个福晋绝对说得出口。 何况这么多年以来,大汗独宠叶赫那拉大妃早已是人尽皆知,除了府里早些年迎娶的四个福晋,余下这么多年再没进新人,吴克善想要加强金蒙联姻,也要看看八哥愿不愿意接纳,嫁给他正好。 此话一出,皇太极立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多尔衮,眉毛微微拧起,似是在思虑什么。 “八哥,希望你能答应,不知为何,我看见哈日珠拉就很喜欢,求您成全臣弟吧。” 皇太极没有立即答应,沉吟片刻后,对多尔衮招了招手,意味深长地道:“这件事不是八哥不愿意答应你,只是哈日珠拉格格和我有几分渊源,若是她心甘情愿嫁给你,我无话可说,但她的性格太过刚烈,并非指婚就会顺从,十四弟,你明白吗?” 皇太极暗自思忖,虽然他不知道早已死去的东哥为何会复活,成了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哈日珠拉,又自称步悠然,但她的确是记忆里熟悉的表哥表姐,皇太极对这点很肯定。 她性格那样倔强,曾经誓死拒婚阿玛努尔哈赤,现在真的愿意嫁给多尔衮吗? 到底是相处了十多年的嫡亲表姐,皇太极虽然不爱她了,但也不想勉强对方,若是她愿意,给多尔衮当大福晋都行,但她似乎对自己旧情难忘,满心的失望和怨怼,皇太极轻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很难做出抉择。 “我会征服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只要八哥不把哈日珠拉指给旁人!” 多尔衮当即明白了皇太极的意思,心下微松,八哥貌似对哈日珠拉没有一丝觊觎之心,这就不成问题了,想想也是,有了大妃那样的绝色美人,他也不会和自己争夺阿步。 皇太极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多尔衮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另一头,多铎吩咐人把步悠然带到了多尔衮的府邸,大福晋乌云珊丹还以为自家爷回来了,带着其他的小福晋喜笑颜开地出门相迎,见了多铎微微一怔,旋即对他和气微笑。 “原来是十四爷来了,今儿个爷还没回家,你是有什么事吗?” 话罢,乌云珊丹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捆着手的步悠然,有点不明所以,疑问道:“这位格格的模样长得真好,身段也出色,不知是十四爷的什么人,需要我帮你安置一下吗?” 多铎面对乌云珊丹的态度还算尊敬,对方毕竟是十四哥明媒正娶的大福晋,待人接物颇是亲和,扯出一丝笑容应道:“嫂子不用忙活,这个女人是十四哥看上的,让我暂时看顾的,不是我相中的,脾气坏得很!” 步悠然闻言,胸口一阵发闷,暂时忘了先前的害怕和忌惮,忍不住对多铎冷目以待,怒斥道:“你说谁脾气坏,快放我走,我可是吴克善的妹妹!” 乌云珊丹诧异地瞅着步悠然,心下有点不敢确定,堂兄吴克善只有两个妹妹,除了嫁给大汗的布木布泰姐姐,就是早些年远嫁其他部落、最近丧夫的哈日珠拉姐姐,她思及此处,忍不住蹙眉问道:“你是哈日珠拉?” 步悠然有几秒的心虚,但依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博尔济吉特氏.哈日珠拉!” 自从她死后重生,便成了新寡的哈日珠拉,也就是历史上大玉儿的姐姐海兰珠,她们的容貌出奇的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发现时间过去了好多年,努尔哈赤早就死了,阿巴亥如历史记载的那般殉葬,皇太极成了新继位的金国大汗,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她既激动自己的新生,又期待和皇太极再次重逢。 但现在,步悠然的一颗心凉透了,皇太极居然爱上了她的妹妹,彻底忘了当初的誓言,自己还被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盯上了。 “原来是哈日珠拉姐姐,快进来坐着喝茶吧,既然爷看上了你,想必应该会向大汗请旨要了你,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 乌云珊丹脸上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上前准备牵步悠然的手,她这些年既没有子嗣,也不算得宠,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面对步悠然,乌云珊丹心里欢喜多过心酸,既然爷喜欢姐姐,那么她在府里也算多了个得宠的姐妹,日后相互扶持,也是一件好事。 步悠然惊惧地退开了两步,避开了乌云珊丹的手,满脸的排斥,她才不要和对方做姐妹呢! 她压根就不喜欢多尔衮,那个混账小子莫名其妙地说喜欢他,强取豪夺,也不问问她愿不愿意,看着满屋子的福晋们,步悠然的头都大了。 跟在乌云珊丹身后的小福晋佟佳氏和那拉氏不禁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不止,眼前这个哈日珠拉似乎很生气,容貌身段虽然很出众,但一点礼数教养都没有,大福晋都那样和气了,居然还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傲,爷到底看上她哪点? 多铎冷眼看着步悠然,眼里满是戒备。 这个女人性子太野了,十四哥回来之前,他必须阻拦对方逃跑,科尔沁的格格又如何,一个寡妇还敢挑三拣四、毫无规矩,吴克善居然好意思把她献给大汗,脸真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71/733292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