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见了刘启,当即俯身下拜,恭敬请安道:“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薄巧慧顺应着跪了下去,道了安,心里有点不满刘启的唐突和轻浮,他急吼吼地追逐猫,差点伤到她们姐妹,现在看到琳琅的天仙容貌,丝毫没有避讳,明目张胆地盯着看,眼里的痴迷之色毫不掩饰,实在无礼。 “姐姐,我们回去吧。” 琳琅敷衍性地微微一福身,拉着薄巧慧往前走去,无视刘启的傻狍子样,他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纪,相貌不显,满脸稚气,脑子似乎不太聪明,给人一种傻愣愣的感觉。 琳琅思索着信息片段,原剧情里,刘启迎娶薄巧慧,洞房时临阵脱逃,为了掩饰栗妙人的存在,百般欺骗作贱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愿意和巧慧圆房,没有脑子和主见,被一个满眼利欲熏心的宫女耍得团团转,自以为是对方爱自己,简直又蠢又渣。 若是不喜欢薄巧慧,直言拒绝就是,既然娶了人家姑娘,最起码给予对方体面和尊重,而不是冷眼欺辱,毫无做丈夫的责任感。 “仙…仙子,真是对不住!” 眼瞅着琳琅走远了,刘启依然伫立原地,嘴里支支吾吾地抱歉,怀里的珠花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下意识地往前追了过去。 眼睁睁地看着仙女儿出了宫门,坐上了黑色马车,渐渐离开视线,刘启满脸的惆怅失落,他还没问仙子叫什么名字,她长得可真美啊,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老嬷嬷看着刘启神不守舍的模样,若有所思道:“太子殿下请回吧,宫门一会儿就要关了。” 刘启反应过来,忙不迭问老嬷嬷:“嬷嬷,刚才那位长得特别漂亮的仙女姑娘是哪家的贵女?这样的佳人,为何我从未听闻过她的美名?” 老嬷嬷但笑不语,没有过多透露,只是恭谨地答曰:“回太子,这该问太后娘娘。” 刘启想到皇祖母,暗下猜测,心神不宁地往回走,心里惦记着那惊鸿一瞥,美人即使冷若冰霜,依然漂亮的惊人,声音也那么婉转动听,好似天籁,她真的真实存在吗? 半路上,刘启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着,经过的宫人纷纷向他行礼问安,这一场景不巧被前往椒房殿送衣服的栗妙人瞧见,她心里既激动又懊悔。 没想到前段时间认识的“小太监”就是太子殿下,栗妙人忍不住跺了跺脚,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口无遮掩,表示出自己想要做太子妃的野心,不觉心头惴惴。 栗妙人感觉自己清纯无辜的形象坍塌了,男人大多喜欢善良懵懂的小白花,她必须挽回自己的形象,彻底成了太子的女人。 栗妙人,你可以的! 太子对你有意思,不能错过好时机! 栗妙人暗自给自己打气加油,送完衣服,她一路小跑到前面的湖边,看着清澈无波的湖面映照的面容,年轻姣好,姿容曼妙。 栗妙人捂着自己的脸,越发有自信,她的模样生得美,当宫女太浪费了,当娘娘才是她的归宿。 但当今的皇帝年纪大了,窦皇后的手段高明,太厉害了,栗妙人惹不起,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或太子良娣,这才是最好的出路。 估摸着时间,栗妙人一直暗自观察着前面的动静,直到看到刘启往这边路过,心下一横,开始哭天抹泪,假装准备跳水,嘴里不住哭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居然爱上了一个太监,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话音刚落,栗妙人稍微确定了一下身后走近的脚步声,“扑通”一声往湖里跳下去。 她自小熟识水性,也不怕被水淹死,更重要的是,栗妙人笃定刘启会过来救她,先前的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方看她跳舞的眼神那么温柔迷离,肯定沉醉于她的美貌和舞姿,只盼肥美的鱼儿快点上钩。 刘启原本还在恍惚,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落水声,当即反应了过来,他没有犹豫,跑过去跳下湖,把栗妙人救了上来。 看着栗妙人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刘启忍不住问:“好端端的,你无故寻死作什么,我不是托了关系把你介绍到乐馆吗?难不成他们根本没有录用你?” 栗妙人摇了摇头,暗自心虚,她压根就没有去乐馆应选,听说太子最近常在北苑地带行动,根本没去乐馆那边,所以放弃了。 她可是一门心思想当太子妃,学习跳舞也是为了吸引太子的注意力,又不是真心喜欢,既然去乐馆不能守株待兔,那她去哪里做什么,还不如继续在北苑碰机会。 “我…我没有去乐馆应选,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嫁给太子了,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就算你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太监,我也愿意跟着你!” 栗妙人咬着唇瓣,含情脉脉地看着刘启,发挥出她毕生的演技,成败在此一举。 刘启心里微微动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居然会爱上太监,那肯定是真爱啊。 按道理他应该很高兴,很感动,但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仙子清冷无尘的面容,刘启心里忍不住的悸动,没有立即回应栗妙人的示爱。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是怀疑我说的话吗?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真的!” 栗妙人有点急了,还以为刘启介意她之前的言论,故意将温热的身体贴近了他,衣服早已湿透,她的身段凹凸有致,胸前的浑圆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对方,声音带着几分凄苦和无奈,不住地解释。 “我以前一心想接近太子,但自从认识了你,再没这个心思,我喜欢你,彻底爱上你了!” 猛地扬起脖子,栗妙人主动地吻了上去,贴上了刘启的唇,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贴了上去,反正他们都已经搂搂抱抱、肌肤相亲,她今日必须要成为太子的人,坐实了该有的名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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