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九死一生,启程回宫,经历了西藏王巴勒奔父女来访、错认女儿、小燕子紫薇金锁获罪,齐齐入狱、到最后的皆大欢喜。 紫薇如愿以偿地认了皇阿玛,封作了明珠格格,许配福尔康,小燕子封了还珠郡主,许配给五阿哥,当然少不了采莲,她成了五阿哥的格格。biqubao.com 采莲身份虽然低微,护驾功劳比不上紫薇挡刀明显,但好歹给乾隆逃遁拖延了一点儿时间,狠狠挨了白莲教老婆子一脚,养了半个月方痊愈。 如此因祸得福,采莲得了一个名分,格格的身份比侍妾稍微体面点,有盼头。 小燕子再生气,再不忿,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和乾隆呛声反对,不然就是小鸡肚肠。 正月过后,四季回春,宫里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开始,皇帝遴选嫔妃,大多在八旗秀女之中挑选,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皇帝先挑,余下落选的则会给皇阿哥、宗亲王爷郡王贝勒他们赐婚指人,给予恩典。 和珅此人八面玲珑,很会办事,琳琅一家没多久就搬到了北京城,住上了寸土寸金的大宅子,丫鬟仆妇小厮全都齐备。 秀女选拔期间,琳琅得到特殊对待,吃穿用度都是独一份的,教导规矩的老嬷嬷得了和珅的好处,简直把她当菩萨供着,态度分外殷勤。 这样的天仙美人百分百能中选,何况身份显赫,谁不会给和中堂妹妹的面子呢? 当乾隆再次看着千娇百媚、清丽无双的琳琅,一颗不太年轻的心再次沸腾起来,眼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的半分影子。 这次的秀女,除了钮祜禄.琳琅赐了香囊,记了名,其他资质好点的,要么指给了宗亲王爷,要么指给了成年儿子们,剩下的全部撂了牌子,回家自行婚嫁。 因老佛爷此时还在五台山吃斋念佛,皇后因为收买紫薇舅婆事件被申斥了一顿,没了和乾隆一起殿选看秀女的机会,令妃位份不高,压根没有资格。 所以后宫诸妃只知道皇上今年只选了一个秀女,并不知是怎样的佳人,还以为是皇上敷衍了事的缘故,不禁沾沾自喜,新人少了,她们得宠的机会就会多几分。 尤其是令妃,她心情好地在梳妆镜前打扮着自己,腊梅精心挑选了一支赤金如意簪给主子戴上,讨喜说道:“娘娘绝世容色,宠爱不衰,皇上今年都不怎么选新妃充实后宫,肯定是记挂娘娘的缘故。” 令妃笑而不言,她自恃美貌,侍奉皇上温柔小意,从最初的包衣宫女登上妃位,诞下了格格皇子,算是令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只可惜,令妃的膝下没有阿哥,她最重视的十四阿哥永璐四岁时夭折,余下的七格格和九格格宠爱平平。 岁月蹉跎,红颜弹指老,令妃摸了摸保养得宜的脸颊,她如今虽然三十出头,依然风韵犹存,颇得皇上宠爱,但到底比不上十八九岁的娇花,膝下必须有个阿哥才会踏实。 这也是令妃对待五阿哥比自己女儿还要好的原因之一,她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若是以后真的生不出儿子,好歹能得五阿哥的尊重,永琪日后继承皇位,她能成为颇为体面的太妃。 令妃派人打听的消息还算及时,听说皇上记名留用的秀女是和中堂失而复得的妹妹,令妃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劲儿。 和珅那个人很鸡贼,身居高位,除了皇上,也不把其他人真正放在眼里,她的小恩小惠完全收买不了。 好在福伦一家父子得以帮衬,令妃稍微松了口气,尔康如今成了明珠格格的未来额驸,与五阿哥交好,亲如兄弟,颇受皇上的赏识和重用,于她而言是一大助力,只可惜尔泰那孩子,虽封了贝子,却随赛娅公主去了西藏。 “冬雪,教导秀女的老嬷嬷怎么说,和中堂的妹妹姿色如何?” 瞥见冬雪进了内殿,令妃把玩着赤金簪垂落下来的细穗流苏,意味深长地问。 和珅不能小觑,不管钮祜禄.琳琅是他的真妹妹,还是假妹妹,日后进了后宫,若是能够交好,为己所用最好,若是想要踩在她的头上,她也要最好做坏的打算,后宫之争,除了宠爱和子嗣,拼到最后的是心性。 冬雪微躬着身子回答道:“回禀娘娘,那老嬷嬷嘴巴紧的很,奴婢花了不少银钱才套出有效信息,听说对方模样极美,性格却太过孤傲冷淡,不太爱说话,也不合群,独居一室,想必是个自视清高的女子。” 令妃微笑颔首,稍微松了一口气,静默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在珠翠的点缀之下,她的面容显得美丽温婉,华贵无双。 清浅一笑,除了醉人的旖旎温柔,便是沉淀的成熟风韵,皇上向来喜欢温柔如水的佳人,后宫不似别处,太过孤冷傲然的美女除了新鲜点,但长久不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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