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贵妃自从进宫,恩宠不断,乾隆已经连续半个月宿在承乾宫,在此期间不再召幸其他妃嫔。 琳琅即使用花妖幻术,依然把对方迷得神魂颠倒,赏赐不断,因着她思家心切,乾隆特地在宫里修建了一间类似杜府的如意楼,其中的布置按照琳琅昔日的闺宇设计。 昭贵妃如果住腻了承乾宫,可以进如意楼休息,那里高楼筑台,视野好,还能惬意地赏看宫苑风景,倚窗作画。 乾隆对琳琅千依百顺的态度,不知醋了多少后妃娘娘们,就算是忍耐性超强的令妃娘娘,都有点坐不住了。 延禧宫,令妃饮着普洱茶,慢悠悠地看向腊梅,问起坤宁宫那边的事情,不免蹙眉诧异。 “你安插的小宫女是不是偷懒了?皇后那样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爆,怎么现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若是皇后能够给昭贵妃一点眼色看看,本宫的心里也会舒坦许多,皇上他…已经好久没来延禧宫看本宫了。” 有时候她差遣腊梅或冬雪请人,或者假托七格格、九格格想念皇阿玛的借口请乾隆,对方都以国事繁忙推拒,这无疑使做了多年宠妃的令妃心里不是个滋味儿,红颜未老恩先断,她难道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 腊月诚惶诚恐地跪下来,如实答道:“回禀娘娘,咱们安插的人并没有懈怠,说了好几次,皇后起先去了乾清宫,表示对昭贵妃身居高位的不满,后来被皇上责骂,连带着十二阿哥也被皇上申斥不得脸,贵妃娘娘给皇后请安时还算规矩,也挑不出差错来,皇后如今忙着教导十二阿哥,估计没时间吧。” 令妃神色冷淡,眼神晦暗不明,她招呼腊梅起来说话,想到请安那日见到的昭贵妃钮祜禄氏,那模样的确是国色天香,天女下凡,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此认输。 静默沉吟之际,忽听外面小宫女的请安声:“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我家娘娘正在内殿休息,请容许奴婢进去通传。” 紫薇虽然封了明珠格格,小燕子封了还珠郡主,但大家都习惯性地喊她们紫薇格格、还珠格格,久而久之,这样的称呼都成了习惯,无人纠正。 小燕子向来是个急性子,哪里等得及小宫女进去通报,她拉着紫薇的手就往里面跑去,口里喊着“令妃娘娘”。 对于她们来说,令妃娘娘是整个皇宫最温柔美丽的大仙女,对待她们亲切和气,根本不用太过见外。 “小燕子、紫薇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她们笑容满脸地行礼问安,看着令妃颇有疲惫和失落的神态不禁讶然好奇,紫薇问道:“娘娘的脸色看上去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令妃佯装虚弱地摇摇头,表示无碍,在旁侍候的冬雪忍不住道:“回禀两位格格,我家娘娘这些日子心情抑郁,根本睡不好,所以精神差了点,今早用的膳食都比往日少了一大半,还请两位格格能劝劝娘娘。” 小燕子仔细端详着令妃的脸色,的确憔悴很多,心里分外同情。 她和紫薇得了皇阿玛的允许,这段时间一直在宫外的会宾楼忙活,进了宫才得知皇阿玛新封了一位美若天仙的昭贵妃,还特地为她建了如意楼观光作画。 有了这位贵妃娘娘,其他后妃全都成了摆设,即使是令妃娘娘,也遭遇了冷落。 小燕子很感激令妃娘娘昔日的照顾和关爱,如果不是令妃娘娘的错认和包容,她觉得自己肯定要被皇后娘娘认定是”刺客”直接斩了脑袋。biqubao.com 小燕子越想越觉得令妃娘娘委屈,不禁义愤填膺地跺了跺脚,不忿道:“肯定是因为那个昭贵妃,她一个后来的妃子,凭什么压在令妃娘娘的头上,皇阿玛他真是老糊涂了,不是喜欢这个,就是喜欢那个,压根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紫薇脸色微变,连忙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不赞同地嗔道:“小燕子别这样说,皇阿玛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心里明白,乾隆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心尖尖上永远不会停留一人,但紫薇不想承认这点,皇阿玛没有那么薄情,不然她娘多年如枯井的等待,岂不是成了笑话。 令妃有点慌张,紧张兮兮地摆了摆头。 她心里埋怨不已,这个小燕子真是一点儿没变,什么话都敢往外咕噜,在她的宫里骂皇上老糊涂,若是传出去了,还以为她心生怨怼,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呢。 后妃最忌讳的就是善妒,不容人,幸好室内唯有她的心腹宫女腊梅和冬雪。 “小燕子,这话以后不能胡说了,皇上是英明神武的人物,你可不能胡乱指责,这里在皇宫,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注意隔墙有耳,你们不要听冬雪那丫头胡诌,我就是老毛病犯了,日常吃得少点,没什么大碍的。” 紫薇同情地看着令妃,对她的温柔善良有了新的认识,忍不住上前温言安慰,字字恳切,“令妃娘娘,皇阿玛心里有你,我们也会帮你说话的。” 小燕子附和道:“令妃娘娘,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再胡说了,管她什么是贵妃娘娘,惹了你伤心,一味地霸占皇阿玛,就不是什么好人,哼,我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劳什子贵妃长什么样,走,紫薇,我们一起去!” 令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燕子就拉着紫薇一股旋风般奔了出去。 “哎,这性子,说风就是雨。” 令妃无奈叹道,对于小燕子和紫薇,她的确很关照,但更多的是看重两人带给她的利益。 皇上喜欢民间来的格格,甚于喜欢宫里名正言顺的格格,破天荒地带了假格格出宫祭天,但凡膝下有女儿的妃嫔,心里都不会舒坦。 但令妃心有城府,懂得逢迎圣意,皇上喜欢谁,她便会喜欢谁,如此方能显出她的善良大度,平易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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