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宫里接到消息,老佛爷准备从五台山回来,皇后精神一振,感觉自己的靠山来了。 老佛爷回来那日,浩浩荡荡,乾隆虽然没有时间亲去城外迎接,但带着王孙亲贵和后宫女眷在宫门口恭迎,给足了太后面子。 小燕子和紫薇阴差阳错地在宫外的会宾楼帮忙,一伙人兴高采烈地刷着油漆。 小燕子是个不省心的人,卖弄地在房檐飞来飞去,不小心把油漆弄泼,红油漆溅得四处都是,他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上。 状况最糟的是小燕子和紫薇,两个如花似玉的格格全成了大花猫,面相滑稽。 宫门口,乾隆带着皇后和妃嫔前来迎接,母慈子孝地温情慰问一番,笑意盈然。 “臣妾恭迎老佛爷回宫,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 由着皇后在前领头阵,恭敬有礼地跪拜请安,后妃和宗亲命妇们纷纷下跪附和。 琳琅准备一起行礼,乾隆却体贴地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方便这样跪拜,免了吧,皇额娘不会在意。” 皇后不服气地撇撇嘴,表情有几分僵硬,令妃不自然地绞着手中的绢子,心里酸溜溜的,其他人把这幕情景看在眼里,越加感慨昭贵妃的盛宠,心生敬畏。 太后从人群之中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琳琅,那么青春美丽的女子,好似星光璀璨般出众,淡粉的旗服、素净的妆容都无法掩饰她的国色天香,怪不得皇帝待她如此与众不同,竟然心疼到这种程度。 目光缓缓落在琳琅微微隆起的腹部,太后唇角的弧度微微得以缓和。 她被一个十七八岁的清丽少女扶着,走近琳琅,重新又打量了一番,再次感叹万物主造人的差距。 这位年轻的昭贵妃美得摄人心魂,亭亭玉立地站着,散发着独有的芳华魅力,把其他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妃嫔映衬的俗气又庸常,再无颜色。 恐怕唐明皇“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都无法和眼前的昭贵妃相提并论,皇上的确有艳福啊。 “臣妾钮祜禄.琳琅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即使被太后犀利的眼神打量来,打量去,琳琅依然面含得体微笑、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如荷露落玉盘,音调婉转媲美琵琶曲。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慈和道:“免礼,果然是个人间罕有的美人,既然皇上心疼你有孕,那就好好养着,给哀家生个小阿哥,那才是你的福气,也是钮祜禄氏的福气。” 琳琅佯装羞涩地颔首,乖顺应道:“臣妾都听老佛爷的。” 太后的脸色变得越发和善了,欣慰地笑了,看向神采奕奕、好似年轻好几岁的乾隆,提醒道:“皇帝,既然昭贵妃有孕,你日后也不要冷落后宫。” 虽然太后身在五台山,但回来的路上没少听说皇帝独宠昭贵妃,冷落皇后和其他妃嫔的诸多传言。 爱新觉罗氏的皇帝确实出了几个痴情种,但宠妃大多专宠,从无独宠的先例,她不希望乾隆开这个先例。 (小贴士:独宠是指皇帝只宠爱一个妃子,专宠是指宠妃侍寝的次数最多,还有其他不算受宠、但没有完全失宠的妃子。) 乾隆自诩是个大孝子,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顺势应承,“谨遵皇额娘的教诲。” 皇后和令妃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风头全被昭贵妃抢去了,她们竟成了背景板。 太后提点了乾隆,转身来到皇后的身边,把手腕递给了她,后者立即笑着扶住了太后,心里舒坦了许多,乾隆扶着另一侧手,一众人相继往前走去。 就在这种情况下,众目睽睽,小燕子和紫薇得到消息,赶着时间回宫、匆匆忙忙地打扮了一番,慌张而狼狈地跌倒在太后跟前,金灿灿的簪钗珠花掉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叮铃之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乾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面对小燕子和紫薇不合规矩的举动,还有那脸上没洗干净的红绿油漆,以及满身的刺鼻松油气味,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太后解释。 “皇额娘,她…她们是儿子新封的还珠格格、明珠格格,规矩估计还没学好,小燕子,紫薇,你们到底做什么,弄得如此狼狈,不成体统,还不快给老佛爷请安问好?” 小燕子和紫薇齐齐跪拜,伏首高呼。 “小燕子、紫薇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 太后脸色严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大苍蝇,这就是传闻中把皇宫闹得沸腾盈天的民间格格?果然传闻不如见面,果真是与众不同,看看那两张滑稽的花猫脸。 皇后挑了挑眉毛,立即抓住机会,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着两位格格闹的事情,令妃勉强扯着唇角,稍微帮衬了两句,心里不住的叹气,第一印象那么重要,老佛爷心里肯定会不高兴。 紫薇和小燕子简直太胡闹了,这个鬼样子还跑出来干嘛,还不如称病不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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