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终于去了别的宫殿留宿,琳琅惬意地舒了一口气,大猪蹄子最好不要夜夜过来,免得占据她深夜盘坐,吸收花灵之气修行的大好时光。 皇宫里的花卉繁多,争奇斗艳,初夏的时候,满塘的青荷,碧绿滴露的圆叶,顶着阳光的照射,夜里全化作静谧舒展的芳香。 一夜香甜,翌日醒来,早已是日晒三竿,好在太后免了琳琅的晨昏定醒,醒来梳洗了一番,用了点小厨房新做的早膳。 荷叶饼、栀子糕、茉莉卷、芙蓉酥,外加御田细米粥,以及两三碟清爽开胃的酱菜,都是琳琅这些日子比较喜欢吃的。 琳琅吃得欢喜,吩咐银珠打赏小厨房不少金稞子,厨子们纷纷叩首谢恩,即使没有机会见到娘娘,但得了娘娘的赏赐,也是一种体面,贵妃娘娘向来大方,为了赏钱和体面,他们在膳食方面再接再厉、精益求精。 乾隆下朝过来的时候,琳琅正用茶水漱口,见了他也不请安,笑吟吟道:“皇上来了,可曾用过早膳了?可惜了,臣妾刚吃得差不多。” 乾隆摇头轻笑,表示自己用过早膳,不用再麻烦,清朝的皇帝天没亮就要起来上朝,肚子多多少少会垫点吃的,不然很难挨,何况他刚从慈宁宫那边请安过来,陪着太后吃了点东西,肚子根本不饿。 帝妃相对而坐,悠然地品着新奉上来的茶水,乾隆看着琳琅白净无瑕的面孔,一阵清爽舒适,爱妃就算粉黛未施,亦是丽质天成,引人瞩目,看着真养眼。 想到老佛爷的一番话,乾隆不免有点烦恼,不由想对最亲近的人倾诉一番。 “琳琅,你说朕给永琪、小燕子、尔康和紫薇他们指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今早上老佛爷还对朕说起立太子的事,如果永琪将来有机会继承大统,小燕子那种爱胡闹、跳脱的性子,日后如何能当皇后,母仪天下?” 想想那副情景,乾隆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以前觉得小燕子是个开心果,热情赤诚,活泼可爱,但她闯祸闹事的本事也是一绝,规矩学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老样子,越来越令他失望。 就算永琪当不了太子,将来也能当个亲王,她这个亲王福晋也要端庄点才行,若是闹了笑话,那也是爱新觉罗氏的笑话。 琳琅抿了口花苞茶,浅笑应道:“皇上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立储之事言之过早了。” 乾隆忍不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也是这样想的,小燕子虽然出自民间、性子顽劣,但好歹是朕亲自许配给永琪的福晋,若是出尔反尔,朕的面子往哪里搁啊?何况永琪对小燕子的感情不一般,这件事就算皇额娘不赞成,朕也不打算作废,大不了再给永琪指个家世身份都好的侧福晋,反倒是紫薇和尔康这对儿有点难办,老佛爷居然想把晴儿指给尔康,亲自跟朕要了尔康,那紫薇怎么办啊?” 乾隆原本是想把晴儿许配给八阿哥永瑢,但太后直接拒绝了,表示永瑢年龄太小了,和晴儿不匹配,还是觉得尔康最好,最适合晴儿。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相较于陪伴太后的晴儿,乾隆心里更倾向于紫薇得到幸福,他已经辜负了夏雨荷,只能尽力弥补雨荷留下的女儿。 琳琅有点无语,包衣出身的福尔康咋就成了香饽饽,这么抢手呢?除了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青年才俊吗? 太后是怎么想的,非要把陪伴自己多年、感情胜过亲孙女的晴儿嫁给一个包衣侍卫,也许还要和另一个格格争抢男人? 琳琅忽然想到更好的人选,富察傅恒是先孝贤皇后的胞弟,出自满洲镶黄旗,家世显赫,颇有底蕴,他家的儿子多,也有出息,不论是把紫薇或是晴儿嫁过去,都不算太委屈。 乾隆和太后为何都没有考虑傅恒的儿子呢,难不成福伦家的公子更加英俊高贵、与众不同?琳琅不觉得福尔康有多出色,可能是她眼拙吧。 面对乾隆的苦恼,琳琅很想说一声“活该”,但她面上不显半分幸灾乐祸,不疾不徐的安慰,颇是善解人意。 “皇上不必忧虑,既然明珠格格和福尔康情投意合,心心相印,自然不好拆散,皇上也不能出尔反尔,为了安抚老佛爷,只能给晴格格重新挑选一个如意夫君,臣妾觉得傅恒家的公子就不错,文韬武略,有乃父之风,也不比福尔康差呀?” 乾隆闻言,顿时醍醐灌顶,喜笑颜开。 他真没想到这点,傅恒的儿子的确优秀,倘若晴儿能够嫁到富察家,太后肯定不会反对的,到时候册封晴儿为和硕格格,风光出嫁,也是对英烈殉国的愉亲王最大的安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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