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宿醉后,断浪次日悠悠醒来,感觉头晕脑胀,记忆断层,发现自己赤着上半身,惊魂未定时看到了琳琅留下的纸条,“我走了,你不要跟着了,还有,你挺厉害的。” 断浪神情颓丧,又莫名激动,后面那句话这什么意思啊?他们昨晚发生什么了?他咋没半点印象啊?还是琳琅故意调侃,她的性情捉摸不定,总爱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彼时,晴光正好,琳琅骑马漫无目的地走着,很不巧地遇上半路采药回来的楚楚。 她看上去刚哭过,面带带着未干的泪痕,转脸认出琳琅,惊呼道:“阿离姑娘。” 琳琅下了马,疑问道:“楚楚姑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楚抹了抹眼泪,咬唇抽噎道:“步大哥他被烈火灼伤,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剑晨大哥说,步大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真担心他挺不过来,呜呜呜…” 琳琅暗叹,真是个痴心的好姑娘。 “好啦,你别再哭了,你带我去见步惊云,我身上有治疗重伤的良药,应该可以帮到他。” 楚楚立即破涕而笑,不敢置信道:“真的吗?阿离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我们现在就赶回去吧,你真是个大好人。” 琳琅只是笑笑,没有絮叨其他,随后招呼楚楚上了她的龙宝,二女骑着马,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于家庄,楚楚的家。 剑晨远远看到她们,有点惊讶。 “楚楚姑娘,阿离姑娘。” 琳琅对剑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废话不多说,我进去看看步惊云。” 径自进了内屋,但见步惊云浑身烧焦了般,黑乎乎的模样,奄奄一息地躺在木板床上,他的面色青黑,手里还紧紧握着绝世好剑,好似在握着他的整个生命。 琳琅从腰间取出两颗血菩提,直接塞进步惊云的嘴里,剑晨不解问:“请问姑娘,这是何物,对步惊云的伤势真的有帮助吗??” 琳琅按了按步惊云的脉搏,暗松了口气,淡然回应道:“此果名叫血菩提,是火麒麟滴血之地所生长出的奇异果实,适合治疗重伤,还有增功之效,应该对他有用。” 剑晨暗吃一惊,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位阿离姑娘深不可测,不是寻常人,所幸对方对他们表现出来的都是善意,他松了口气。 须臾,步惊云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琳琅,她依稀蒙着素白面纱,但眼睛是熟悉的美好形状,忍不住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生怕这是幻想,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他嘴里唤道:“师妹,是你吗?” 琳琅没有否认,微笑颔首。 “云师兄,是我。” 楚楚看到这种情景,哪里不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阿离姑娘不是旁人,正是步大哥心心念念的琳琅师妹,她心中一阵酸涩,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掩面跑了出去。 剑晨诧异地瞅了眼琳琅,立即往外追了上去。 “云师兄,楚楚姑娘对你很上心,你应该珍惜眼前人,我不是说过嘛,你只是师兄。” 琳琅有点无奈,楚楚容貌娇美,心地善良,对待步惊云一心一意,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这次没有原剧情里的下毒桥段,楚楚肯定不会失去清白之身,步惊云也没有喜当爹的机会,毕竟剑晨的确算是个正人君子。 “抱歉,琳琅,我做不到…我对楚楚只是受人所托,唯有照顾之情,而你已经住进我的心里,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我也不会那么快喜欢其他人,也许…也许有一天,我会彻底忘了你,爱上别人,但现在,我忘不了。”biqubao.com 步惊云勉强撑起身子,目光炽然地看着琳琅,他喜欢师妹十多年,感情之深,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他又不是聂风,那么博爱,那么洒脱。 “好吧,云师兄,暂且不说这些,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养身体,我想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囿于情情爱爱之中,你应该想的是,如何振兴霍家或者步家,你觉得呢?” 步惊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师妹说得话很有道理,他忽然很想回霍家庄看看。 “师兄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琳琅掰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开。 在外看见依偎在剑晨怀里嘤嘤哭泣的于楚楚,琳琅不由轻咳一声,“楚楚姑娘,剑晨少侠,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照顾我云师兄,出门在外,银钱不能少,这是两百两的银票和五十银的碎银,姑娘收着,千万不要见外。” 楚楚立即慌乱地和剑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着琳琅递过来的大额银票和碎银,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接受? 她从前和父亲于岳四处飘荡,粗茶淡饭,后来跟着步惊云,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楚楚姑娘快收下吧,云师兄是天下会的堂主,这是我提前给他发的年俸,以后有事,他都会出力,我这个人不喜欢克扣。” 楚楚有了不错的台阶下,微微一笑,接过了银钱,“那好吧,有了银钱,我也能买点好东西给步大哥补补身体,多谢阿离…哦不,多谢琳琅姑娘,你真大方。” 琳琅微微颔首,深深看了眼护花使者般的剑晨,表示自己还有事,先行离开,不管步惊云最后会不会和楚楚在一起,但现在二师兄还得仰仗他们照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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