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走后,谭宗明的脸色稍微和缓了几分,直言不讳道,“那小子配不上你,你演戏可以,但不要玩真的,娱乐圈鱼龙混杂,别被骗了。” 琳琅努了努嘴,不以为意。 “哥,你是老古董吗?我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可是个思想和身体都很成熟的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谈恋爱主要是看对了眼,彼此在一起很开心,这就足够了,谈什么配不配的,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哦。” 秦帆如果能够骗到她,琳琅都能吃一辈子王宝钏挖的野菜。 不得不说,谭宗明什么都好,对她这个堂妹很上心,就是爱操一颗老父亲的心,把她看得过于单纯脆弱,也不嫌累得慌,便宜谭爸都没这么管她。 眼见谭宗明的脸色难看,琳琅不太想和他吵架,柔缓声音,撒娇道,“老哥,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领域,你谈女朋友的时候,也没有考虑人家配不配得上你,怎么到我这儿,就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做人可不能太双标啊。” 那能一样吗?大多数他都是逢场作戏。 谭宗明深深看了眼琳琅,看上去的确不像个傻白甜,挑了挑眉毛,使自己的语气尽量不要太严肃,现在的年轻女孩个个叛逆。 “你对那个什么秦帆,是认真的吗?” 琳琅微笑颔首,语气坚定。 “认真的,我谈恋爱很认真啊。” 除非对方令人厌烦,不得不分手。 谭宗明深呼一口气,面色严肃。 “你想过你们的将来吗?” 其实对于和琳琅合作的几个冒尖的男演员,谭宗明都有暗下调查,他们的家世一般,学历一般,除了长相和运气,没有什么值得称道。 琳琅就算恋爱婚嫁,也该在上流圈子择个青年才俊,最起码不能比谭家的条件差。 琳琅哭笑不得,他们目前在热恋,享受当下的甜蜜,哪里会考虑那么长久的事情。 何况琳琅在答应和秦帆交往的前提,她明确表示自己是个不婚主义,只谈恋爱,谈婚论嫁大可不必,以后分手也能和平点。 “哥,你操心过甚啦,将来的事太过遥远,目前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琳琅不想纠结这个话题,拉着谭宗明出门,要他请自己吃大餐。 谭宗明无可奈何,只能随她。 西餐厅,谭宗明看着琳琅大快朵颐,津津有味地吃着牛排,满脸的坦然和惬意。 他自己却有点苦大仇深,没有什么胃口,索然无味地喝着咖啡,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喝习惯了日常喜欢的意式浓缩,再喝寻常的美式咖啡,感觉很不习惯。 背后忽然有隐秘的闪光灯亮起,估计是偷拍,十有八九是狗仔。 谭宗明的眉头皱成川字型,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琳琅,提醒道:“有人偷怕你。” 琳琅意态闲适地喝了口鲜榨的果汁,眼皮子抬都不抬,语气淡淡道:“随便拍,又不是没被拍过,如果有人胡编乱造,故意抹黑我名誉,相信老哥有本事为我彻底摆平。” 谭宗明难得笑出了声,心情大好,琳琅真够有恃无恐的,居然这么信任自己。 用餐完毕,谭宗明亲自开车送琳琅回家,几个高难度拐弯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第二日,琳琅收假,返回片场继续拍戏,察觉到很多人看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异样和探究,还有一些人暗下窃窃私语。 向来除了拍自己的戏份、不喜欢互动的高冷男神韩霄朝琳琅走了过来,亮出手机屏幕上热搜的爆炸性新闻,关于她和谭宗明的偷拍照和胡诌的文字,给予友好提醒。 “如果是瞎写,你应该替自己发声。” 作为有经验的过来人,韩霄经常被狗仔尾随偷拍,胡说一通,稍微好看的女粉丝往前凑,都能编排成他有最新恋情,女朋友长得如何如何,但他是个男人,这些小道消息伤害不了他,但对于女明星则很致命,很容易被抹黑成被富商包养,主动潜规则之类。 “谢谢,我看到了,写的很无聊。” 琳琅慢悠悠地扫了一眼,不甚在意,早有预料的事,不就是有人想挖自己黑料吗? “你真的不在乎?” 韩霄俊眉扬起,有点不理解琳琅的态度,这是清者自清的自信,还是想要黑红? “谣言有什么在乎的?浪费时间。” 琳琅撇了撇嘴,与他擦肩而过。 不消半个小时,谭宗明的微博声明打了无数人的脸,“这是我亲堂妹@姜琳琅,无事生非的造谣者,请做好收法院传票的准备。” 闹腾最凶、诽谤最离谱的营销号立刻销声匿迹,心惊胆战地想办法撇清关系,但他们收到律师函的速度最快,还有拍照的狗仔和他的报导,一个都跑不掉。 琳琅一如既往地拍戏,神态自若,不理会外界发生的一切事宜,这无疑令王导更加满意。 关于起诉多人诽谤、名誉维护权这件事,谭宗明请了业务能力很强的律师团,公开赔礼道歉的人不少,但顺藤摸瓜,查到了另一个女艺人的头上。 看着娟姐递过来的法院传票,楚佳婷的脸色苍白,都快吓哭了,她以往用这招从来是无往而不胜,不知黑了多少竞争对手,但这次却彻底踢到了铁板。 谁能知道姜琳琅的背景那么硬,居然是谭宗明的亲堂妹,真正的豪门千金,她为什么不公开? 现在对方粉丝追着她骂,圈内红的不红的人都开始为姜琳琅发声,谴责这种莫须有的诽谤行为,她的代言黄了,待播剧危矣。 “娟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楚佳婷抹着眼泪,哀求自己的经纪人。 她还想继续当明星,不想被资本抛弃。 娟姐冷冷地看了楚佳婷一眼,抛下公司的解约合同,其中包括各种高价赔偿。 做人太差劲,现在开始喊她娟姐,之前给她多少冷脸,动辄埋怨她眼瞎的人是谁! 娟姐自知没能力保住对方,根本不想趟浑水,楚佳婷得罪了商界大佬,甚至遭受瞿导和王导的公开谴责。 她染了这样的黑点,根本没办法咸鱼翻身,失望的粉丝成群结队地回踩,上头的老板都不愿意在她的身上再下功夫,反正同类型的小花还可以再捧,没必要为此得罪谭宗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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