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兴致勃勃地出游狩猎,琳琅因为有孕没有随行,但她吩咐妖妖提前做好的安排派上了大用处。 原剧情里的石头刻诗的“唐过三代,武代李兴”变成“紫微星现,霞光普照”,李世民因为追赶一头矫健的梅花鹿鹿,不小心误进石洞,看见这块奇异的石头和紫微星预测,将其带回宫。 朝堂之上,李世民吩咐宫人将石头公然立于大殿内,看向殿内伫立躬身的臣子,“众位爱卿,你们好好看看,石上刻字是什么意思?” 臣子们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石上的刻字含义再明显不过,倘若天降紫微星,必有祥瑞之兆,但当今万岁建在,何来其他的帝王星,怪哉。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言语较于敷衍,没有几个敢当着李世民的面儿说真话,一致表示紫微星指的便是当今圣君,日后必有霞光普照的景象,这无疑是大唐的福祉。 李世民对这些答案不甚满意,眉毛紧皱,目光不偏不倚地看向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身上,指定自己的大舅哥回答,“无忌,你的想法呢?但可畅所欲言。” 古人相信迷信,对于上天给予的吉兆或凶兆,深信不疑,李世民无意间进山洞,看见石头刻字,深以为这是命运有意安排,老天爷给予的警醒,他不得不重视。 长孙无忌越众而出,躬身一拜道,“回禀皇上,臣以为,石头刻字的含义指的是,大唐即将有新的紫微星,也就是新的天子,新天子降世,必有霞光祥瑞之兆。” 众臣俱惊,目光闪烁,长孙无忌这老小子真够口无遮拦的,万岁爷还没驾崩,就要出现新的天子,还把太子殿下撇开了,何况新天子是不是李家人都两说,这不是犯忌讳嘛。 李世民沉吟不语,他忽然想起宸妃的腹中之胎,关于长孙皇后托梦的记忆再次袭入他的脑海,难不成紫微星是指他的新皇儿? 这个话题暂且搁置,散朝后,李世民单独留下长孙无忌,后者直言不讳,给予建议。 “皇上,倘若您心有猜疑,不如让时间来证明真相,如今宫里唯有两位孕妇,除了宸妃娘娘,还有太子的侧妃萧氏怀有身孕,待二人生产,应该能判定谁腹中才是真正的紫微星,反正紫微星都是李氏子孙。” 先皇后托梦是否真实,石头刻字是否有作伪,他们无法断定,但祥瑞之兆无法作伪,待武宸妃和萧珍儿生产之日,应该可以分辨一二。 “你说得对,是朕太心急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近来感觉身体不适,有点力不从心。 每每考较太子的学问见识,李世民总会对其失望,二十来岁的人,只长个头,不长脑子,但若指望武宸妃腹中的皇儿,孩子太小,他未必能够等到对方长大成人,该如何抉择,李世民还没有彻底想清楚。 “君羡呢?” 李世民忽然想起好几日没见到面的李君羡,有点不适应,开口问道。biqubao.com 旁侧侍候的太监垂首应答,“回皇上的话,李将军请了假,这几日休息。” 李世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年纪大了,记性也开始变差了。 长孙无忌微微挑眉,扬了扬下颌,示意在内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而后走近李世民。 他斟酌着语气,满怀愧疚。 “皇上,微臣有罪。” 李世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等待长孙无忌的下文,对方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犹豫不决。 “皇上,其实李君羡他…他的身份,臣最近才彻底查清楚,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和您说,李将军此人品行端方,但他毕竟是前太子…” 长孙无忌支支吾吾,话语里暴露的信息很大,但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便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心头了然。 “无忌,你不必说了,李君羡是李建成的孩子,朕早就知道了,他的眉眼越长越像朕死去的兄长,朕还没瞎。” 但君羡是个好孩子啊,李世民对他有愧,一直把他留在身边,从未想斩草除根。 “皇上,既然你已经知道李君羡的真实身份,还把他留在身边,这样未免太冒险了。” 长孙无忌不解,虽然他对李君羡的观感不错,但对方是李建成的血脉,只要被人稍微一挑唆,难保不会拔剑杀君,以报血仇。 “朕自有想法,这件事你不用插手。” 李世民不容拒绝,其实他老早就有成算,倘若太子实在不成器,他更倾向李君羡做储君,对方也是李氏子孙,文武双全。 长孙无忌暗自摇头,曾经杀伐果断的皇帝变了,果然年纪大了,心肠也比较软。 被他们议论的李君羡并没有闲着,他千方百计地找到自己的师傅袁天罡,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内心无比煎熬,原来他真的是李承义,李建成唯一的血脉。 “师父,我该怎么办?” 李君羡神情痛苦地看向袁天罡,为何他要背负这样的血海深仇?他一心保护的盛世明君竟然是仇人! “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无愧于心。” 袁天罡意味深长道,飘然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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