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心下发疯一般想要撕烂琳琅的美人脸,面上不显半分的嫉恨和排斥,缓缓上前,亲昵地拉了琳琅的手,左右端看,啧啧称赞。biqubao.com “妹妹果然是美人胚子,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怪不得陛下爱怜,有了董妹妹,永巷的姐妹哪敢称美貌二字呢?你们说是也不是?” 傅瑶不加掩饰的抬举恭维,暗地里捧杀的手段很绝,倘若是个没心眼的人,估计会高兴得羞红脸,对其好感倍增。 殊不知这席话不知扎了多少永巷女人的心,其他妃嫔盈盈然陪笑,心里恨极了这种独一无二。 琳琅面色淡然,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用绢子仔细擦拭两下,眼风都不扫她一下,仪态自然,侃侃而说。 “皇后娘娘端庄大气、冯婕妤娇憨可人、董容华婀娜多姿、傅昭仪艳丽无双,还有其他的姐妹,各有风华,美丽的各有特色,傅昭仪何必妄自菲薄?花园开一枝花不算美,百花齐放最佳。” “董昭仪所言甚是。” 王政君微笑颔首。 傅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抽搐了几下,勉强忍住,感觉身心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王政君憋屈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傅瑶吃亏,被董琳琅明目张胆的嫌弃和挤兑,心里意外又舒爽,原本对琳琅独宠存有几分酸意,如今全化作释然,美貌带刺,胜似婀娜玫瑰。 冯媛作为此次的东道主,眼见气氛有点怪异,皇后抿唇微笑,没有发言解围的意思,只得扬起笑脸,热情招呼。 “诸位姐妹,尝尝我这里的谷雨新茶,配上莲蓉饼饵可美味了,我一般都要吃两大碟呢。” “怪不得妹妹如此圆润,气色越看越好了,小皇子长得好似球儿一般,真有福气。” 傅瑶不愿过早得罪琳琅,招惹强敌,斜了冯媛一眼,习惯性的阴阳怪气。 冯媛有点委屈,她有那么圆润吗? 众女闲话了一会儿,王政君看了看已经入睡的小皇子,嘱咐冯媛好好休息,带着其他妃嫔离开。 路上,看着琳琅的步辇越走越远,王政君看向傅瑶,若有所思,“妹妹心里是不是不舒坦,也许你很快就要和本宫一样了。” 王政君的言下之意,傅瑶很快就会和她一样,失宠于陛下,常年坐冷板凳了。 傅瑶如何不懂她的语中之意,气急败坏地瞪了王政君一眼,愤然地甩袖离去。 看着傅昭仪再次对皇后无礼,公孙夫人不免为王政君懊恼不满,“娘娘的脾气也太好了,傅昭仪再如何得宠那也是从前的事,如今有董昭仪这样的绝色,她失宠是必然之势,这般颐指气使,早晚有她的苦头吃。” 王政君表情纹丝不动,她早已习惯傅瑶的傲慢和挑衅,在她怀孕落水的那一刻,她们就有了解不开的死仇。 上辈子二人母亲的恩怨,这辈子他们对后位的维护和争逐,勾心斗角,不死不休。 王政君没有陛下的宠爱好货信任,说的话没有力度,唯有努力护住自己的皇后之位,护住刘骜的太子之位。 现在的傅瑶,再无之前的得意。 但董琳琅会不会是下一次傅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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