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君为了刘骜的名声和前程,秘密送怀孕的银欢出宫,但天不凑巧,路上发生意外,马车撞毁,母子俱亡。 傅瑶把消息透露出去,暗中命令石显怂恿陛下废太子,立刘康为太子,以正法典。 “骜儿实在令朕失望!” 汉元弟对嫡长子的忍耐度早已达到极限,以前以为刘骜活泼有余,庄重不足,但还能教导。 现在看来,刘骜不仅才学不出众,糊涂好色倒是第一名,别说比不上煦儿,就算是康儿也比他出众甚多,德行不堪做太子。 “陛下,微臣以为,太子之位乃国之根本,太子明知陛下有禁令,依然和宫人有染,甚至酿成人命,有愧于圣人教诲…” 石显这些年凭借城府心机,再次成为天子近臣,因为傅瑶暗下许给他诸多好处,现在不遗余力地想要把刘康推上太子之位。 汉元帝挥手打断了石显的未尽之语,表情看不清喜怒,不容拒绝道,“你下去吧。” 石显躬身告退,室内重新恢复平静,帷幔后缓缓走出一绝色美人,正是琳琅。 “爱妃,你觉得石显此人如何?” 汉元帝若有所思地问。 “中书大人是个聪明人,但私心过甚。”biqubao.com 琳琅浅笑回答,面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对重立太子的人选没有一丝一毫的争取欲。 “你说的不错,石显聪明油滑过了头,骜儿太成器,不配做太子,康儿很好,但终究不及咱们的煦儿,朕打算立煦儿为太子,不然朕走了,这大汉江山估计都要败落了。” 汉元帝颔首,招呼琳琅坐在他身边,咀嚼着她的话,心想石显很会迎合他说话,但话里话外无不偏袒刘康,日后不能再用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不要说这种话。” 琳琅看了看汉元帝的脸色,面相浮现一丝死气,估计撑不了几天,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床事之上有心无力,开始磕起丹药,她不忍戳破,哪个皇帝不恐惧死亡呢? “琳琅,朕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提前给你们母子做好安排,王家不能再留了。” 汉元帝揽过琳琅,轻叹了一口气,废刘骜的太子之位不是嘴上说说,但废太子的流程不宜太快。 这些年汉元帝在琳琅的提醒之下,渐渐发现外戚势力在朝堂渗透的越来越深,王政君虽然贤德,但她的兄弟侄子不太安分。 琳琅温顺浅笑,没有接他的话,面上唯有眷恋和感触,伺候汉元帝重新休息,她缓缓走出未央宫,坐上轿辇,心里早有打算。 椒房殿,王政君一直忧心忡忡,在内室踱来踱去,面对儿子的怀疑和指责,她百口莫辩,恨不得把刘骜重新塞回肚子,自己做了蠢事,现在还要怨恨她这个做母亲的? “母后,你为何要害银欢?就算你不喜欢她,嫌弃她身份卑贱,但她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的骨肉,是你的亲孙子啊,你怎么忍心?” 刘骜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控诉。 王政君深吸一口气,再次辩驳,“母后没有暗下杀手,银欢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母后只是想把她安全地送出去,没有害她的心思,骜儿,你该成熟点了,你父皇那边估计知道了你和银欢的苟且,这是丑闻,也是你的失德之处,石显已经开始上奏废太子,要不是你舅舅维护你,你现在就是个废太子!” 刘骜懊丧地垂下脑袋,没有说话,他依然悲伤银欢的死亡,心里满是怀疑和不忿。 “骜儿,听母后的话好吗?早日和许娥成亲,诞下皇长孙,好好讨你父皇的欢心,等你当了皇帝,你喜欢谁都可以纳进宫,但现在你只是太子,随时能被废,如今不会你胡闹的时候,没了太子之位,你什么都不是。” 王政君苦口婆心的相劝,实在搞不懂骜儿为何如此的倔犟?心底有不好的预感,惴惴不安,萧育虽然答应她,前去为骜儿求情,但她没机会面见陛下,焦急不已。 王政君心知肚明,傅瑶恨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从来没有放弃与她相争的野心,好似一条隐藏在背后的毒蛇,满口毒牙,随时都会从暗处跳出来,咬她一口。 而董琳琅母子得宠,虽然温和不争,但有时候不争比争还要有效,令她坐立不安。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废太子,谁能力挽狂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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