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冰天雪地,温室殿宛若春日,香椒涂壁,饰以文绣,琳琅惬意地在室内休息。 每年冬日,琳琳都会搬进温室殿。 宫女们摆了花瓶插了梅花,奉上四色精致的点心,皇子和公主们趴在锦织地毯上嬉戏玩耍,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笑语声。 班皇后坐着步辇过来请安时,特地给琳琅说了最近发生的趣事,包括陛下的新欢赵飞燕和许婕妤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的事。 这些不是什么太稀罕的新闻,后妃们表面上看似和睦,暗地里互相挤兑很寻常,只要闹的不算太出格,皇后不会主动插手。 “母后,儿媳自认不是个善妒的皇后,陛下向来以国事为重,后宫雨露均沾,即使是赵少使,宠幸时日虽然比较长,但陛下未给她高位居之,显然心有成算,但现在有件事儿媳不得不提,赵少使不知为何,突然对陛下推荐她的妹妹赵合德,称其是真正的人间尤物,希望陛下把对方也纳进宫里来。” 赵飞燕是人间绝色,若是赵合德是个人间尤物,姐妹若是联手迷惑陛下,很难保证后宫的平稳和谐,班皇后不得不未雨绸缪。 琳琅招呼班皇后起身,赐下软垫,笑得云淡风轻,心下暗想,傅瑶果然耐不住性子。 赵飞燕得宠,但没什么脑子心机,位份一直升不上去,算不上独宠,很容易被其他妃嫔打压,比如家世比较显赫的许婕妤。 “阿恬,你的忧虑,哀家心里明白,但你和煦儿是多年的夫妻,理该给予信任,你应该明白煦儿是怎样的人,他绝不会宠妾灭妻,既然赵飞燕把赵合德夸得天花乱坠,哀家也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传闻中迷死刘骜的倾世妖妃,原剧情里能让刘骜亲自杀死自己孩子的赵昭仪,到底有多妖娆妩媚? 闲着也是闲着,琳琅很想看一看,傅瑶到底教了她们姐妹多少好东西。 班皇后受教地点了点头,走上前给琳琅按捏肩膀,徐徐说道,“母后说得对,是儿媳狭隘了,既然母后对赵合德感兴趣,臣妾会对陛下进言,允许赵合德进宫,有母后您坐镇,赵氏姐妹折腾出花儿也跳不出您的手掌心,若论美貌,谁又比得上母后风华绝代?” 琳琅最喜欢班恬这份大气和领悟力,既然做了皇后,就应该明白主次。 夫君的信任和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如此后位才能稳如磐石。 皇帝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守着一个女人,就算他答应,朝堂百官也不会答应,为了大汉的江山和子嗣传承,多的是人送女儿进宫博滔天富贵和锦绣前程。 作为母亲,琳琅不希望儿子没有艳福享受,凭什么他祖父、父皇和兄弟们能够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他就要守身如玉? “阿恬,你就不要哄哀家了,哀家都一把年纪了,眼角都长了皱纹,哪里有你们青春美丽,今日庖厨新做了一道新菜,吃起来十分可口,今儿你和煦儿一块到永乐宫来,带上琛儿他们,咱们一家人好好用顿晚膳。” 琳琅对皇后满意,对嫡出的三个孙辈疼爱有加,时常搞个家庭聚会,品好菜,论趣事,母子共享天伦,感受儿孙绕膝的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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